“药方谁批,谁补。”
“卷宗谁签,谁赔。”
“这不是审判。”
“是还命!”
台下百姓先是一愣,旋即炸锅!
“我娘当年就是吃完那个净胎丹才昏的!”
“我爹试过静脑丸,三年之后人都认不得了!”
“我小舅在军中喂了骨化露,一夜抽搐而死,尸体都没人收!”
一位老妪拄着拐杖走上前,声音颤抖:
“我儿……当年被送进湖东试药。”
“说是‘自愿’,但我知道——他连字都不识。”
“他回来时候,连手都在抖。”
“半年后就死了。”
“我一直想知道,他那命……值几个钱?”
赵毅看着她,轻轻点头。
“我不能让你儿子复生。”
“但我可以,让他们把你儿子的命,写进账。”
他转头对御史一拜:
“赵毅请求,设命值堂,由户部、律部、药律署三方共管,每起冤案,立一命账,给民记一笔价。”
“有责者负,有罪者赔,无账者补!”
皇帝在宫中听得此言,久久未语。
直至太监问:“陛下,此案可批?”
他淡淡一笑:“批。”
“这赵毅,是真的疯了。”
“但这天下,也该疯一回了。”
申时,天台第二问开场。
赵毅翻出《净胎丹·三型·初稿方》,摊在台上。
“这张方子,上头署名‘赵问河’,乃当年药监副主簿,亦是我之父。”
“我不避亲,今日当众开审。”
“我赵毅父亲若有责,今日起,我代他还。”
“但若有人——借他名义顶罪,假批假签——”
“那我就亲手掀他们的祖坟!”
话音刚落,一名灰衣老者缓缓站出,掏出一页残纸:
“我,前药签司周有道。”
“这张残纸,是当年赵问河亲笔批注,明文记载:‘此药寒毒难控,拒绝批签’。”
“他没批。”
“是后来沈元清从废方卷里,调了赵问河的名,重新封成‘主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