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底那页,有一句话:
【药命交割,不过一手批,一手认。
若只批不认,药即为杀。】
赵毅看着那行字,忽然说:“给我调沈元清过去五年所有签批记录。”
“我要看他——到底批过多少药,死过多少人。”
两个时辰后,一份厚厚的“太医院批药记录”被摊在桌上。
赵毅一页一页翻,赵五在旁边看着心发慌。
“哎哎哎……你快看这一条,静脑丸,副型九号,宫中试药,七人用药,五人昏厥,最后一人失语……验尸报告被抽了?”
赵毅眼神沉得吓人:“这药现在还在宫里用。”
赵五倒吸一口凉气:“这不等于……喂毒?”
赵毅没答,只把那页标了红,然后继续翻。
“净骨散主药,调配方签名人——沈元清。”
“骨化露联调人——沈元清。”
“静脑丸副试批示——沈元清。”
他一页一页地划,一直到最后,他缓缓说了句: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账。”
“这是一群人合起来——在批命。”
赵五有点发懵:“你说的是?”
赵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头是赵问河留下的印章残片。
他把那印章对着文书上一页页盖印的位置比对,忽然冷笑一声。
“这些印章不是实打的,是‘摹印’。”
赵五皱眉:“啥意思?”
赵毅抬头:“他们不是一个人签的药。”
“是一群人共用一套批药流程——签同一张批示,发给不同部门,盖同一个‘合印’。”
“这些人组成一个连环批药小组。”
“名字不同,但流程一样。”
“我查过这印章来源,是御前调剂厅的‘药人共盟’专用印。”
赵五倒吸一口气:“药人共盟?!你不是说那是旧制里的虚名协会?谁还真用了?”
赵毅冷声道:“他们当然真用。”
“‘药人共盟’,表面是药学研究共议会,实则是一个——批药利益链。”
“只要有人中毒,死人,只要能用共盟名义批一份‘合理副作用认定’。”
“就能——免责。”
赵五嘴都合不上:“靠,那不是……合法杀人?”
赵毅看着那厚厚一摞文书,语气像钉子锤进木头:
“我今天把这三药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