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了太多。”
“你没看见吗?”
“那些人怕的不是赔银,是你打开了账。”
“你要是敢让账活着,他们以后每笔命债——都得被翻出来。”
赵毅盯着那枚玉印,不说话。
太后忽然抬头,声音骤冷:
“你是不是想当年你父亲那样?”
“死在账里,尸骨无存,还要被朝堂骂成‘乱律之臣’?”
赵毅缓缓道:
“我父亲死了,但账还在。”
“那这命,我愿意接着还。”
太后看着他良久,缓缓吐出一句:
“那你退不退印?”
赵毅闭上眼,忽而跪地,双手将怀中那枚“无名赔命账印”取出,奉上。
“此印,为我所刻。”
“非太医院印、非尚药局章、非户部律印。”
“是我自己造的。”
“该退的,是它。”
“但命账正章,我不退。”
“命律封权,也不退。”
太后定定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过了一会,她低声笑了笑:
“你真像你父亲。”
“嘴硬,命贱,还认账。”
“罢了。”
她将赵毅的那枚赔命私印收入袖中,又将命账正章退还他手中。
“拿回去。”
“你既不怕死,那就把你那条命——赔干净。”
赵毅回到命律堂时,天色将暗。
命账门口早围了一群人,有新申账的,有等银子的,有问亡人账是否已封的。
赵五迎出来:“太后怎么说?”
赵毅举起那枚章,低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