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提上来一只,打开一看,里头竟然是尸骨。
赵五直接吐了:“你这是掘坟不是查账啊!”
赵毅没说话,把布条绑到自己的账册封页上。
他低声道:“这条地下账脉,就是整个大盛命价制度的下水道。”
“他们吃的药,从这里出来。”
“他们写的账,从这里盖章。”
“我们赔的钱,全是从死人头顶上扒出来的。”
“这账,我今天封。”
他点燃随身的封账烛,把封印印章拍在木匣外。
写下一行字:
【账脉起·供方杀账封根·自今日起,不得转移】
“赵问河写的断账,我今天接了。”
“这条地下账脉——从今天开始。”
“由命律堂,挖到底。”
赵毅把那块尸骨布条贴在账页封口上,干脆利落地盖下“命律封章”。
赵五盯着那一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里喃喃:“副郎……你知道你这一页要是贴出去,会出大事吧?”
赵毅坐那,一边整理其他账页,一边说:“我就是想出事。”
“他们不是说命账太多、太乱、不可信?”
“那我就把最乱的那笔——写清楚。”
“不是为了他们信,而是为了百姓知道,这药,是吃死人吃出来的。”
当天下午,命律堂门前贴出新榜。
榜文标题八个字:
【账外国·地库死账起】
榜下附账三十七宗,每宗标注编号、死因、药名、责任单位三栏。
人名全部空缺,后标注一句:
【身份未核,皆为“账外国”人】
【地下药奴,非户籍、非工役、非军医】
【试药死亡,账外赔银,尸无归属】
这一榜一贴,整座京城彻底炸了。
书坊当晚出十种“账外国传抄本”,坊间开始疯传“地底喂药”“账外死人”“编号换命”。
街边摊贩都在说:“你知道吗?现在吃的那些皇药,有可能是死人试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