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坐那骂了句:“妈的。”
“咱不收账的时候,他们骂咱冷血;咱收了,他们一页一页往里扔,现在这命律堂都快成万人坟了。”
“你说咱还管不管?”
赵毅没说话,只把那一叠“兵账”单独放一堆,封签:
【边营账·自投】
然后他站起来,看了看堂外,沉声一句:
“从今天起,把账分档。”
“百姓命账归百姓,自称药奴的归旧库,边营案分卷,再设一档‘伪账暂核’。”
赵五问:“那伪账怎么判?”
赵毅:“三人小组,命律堂一个,太医院一个,户部一个,谁不来就记一笔‘拒核账’。”
“每拒一次,我就把他的名字贴在‘不愿查账’榜上。”
赵五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句:“你是真的打算把这个账火……烧到底了?”
赵毅说:“不是我要烧。”
“是他们本来就点着了,我只是没躲。”
“现在火大了,我就站在正中,看谁敢泼冷水。”
第三天,赵毅发出“命律复燃告示”:
【因民间自投命账数量剧增,命律堂决定设立复核榜,公开核实所有来账。】
【真实者,补账;虚伪者,剔除;拒核者,记名。】
【账非为乱,而为清;命非为扰,而为正。】
榜一出,朝堂第一炸的,是户部。
“这不是账,是闹剧!”
“人人都能写命账?那朝廷还算什么?以后是不是死人没户口也能逼官员赔银了?”
刑部也来了章:“命账制度已形变,请即刻收箱止贴,防范‘账潮失控’。”
太医院反应最激烈:“赵毅已非封章之人,却仍行命律之事,乃越职自行,属擅设机构。”
赵五捧着这三封章,脸都青了:“副郎,他们这意思,是要来断你手断你脚啊。”
赵毅问:“他们说我收账?”
赵五:“是,说你收。”
赵毅淡淡回:“那就对了。”
“我就收。”
“你不收,他们就全死。”
“我收——起码还能活在账里。”
当晚,命律堂门口,挂出三块新榜:
【第一榜:民自投账】
【第二榜:官拒核账】
【第三榜:假账误命榜】
赵五贴完最后一张,抬头看赵毅:“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这一天了?”
赵毅说:“我早就知道,命账这事,要想真活下去——得脱了章。”
“只有百姓记住,自己能写,自己能认,账才不是他们封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