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命不能不写】
赵五一看这行字,直接说了句:“这账,咱收。”
赵毅拿起那叠账,一页页翻,翻到第七页时停了。
“这个账,是对的。”
“我记得三年前,这个编号,在药库失过踪。”
“但没进账。”
“现在找回来了。”
他把那一页誊下来,补进账卷里,写了一行:
【此为三年前失账,今由无名者补录】
【若人无名,账代记】
【若命无人认,账记代认】
赵五看着那一行,叹了口气:“副郎,你不当官太可惜了。”
赵毅淡淡说:“我不是官。”
“我是账人。”
“账还在,我就在。”
“账若死了,我不活。”
晚上,凤仪宫送来一道新令。
不是封账,是……
【命律堂辨账之举,虽涉混乱,亦显存命之志】
【可设“辨命榜”,由内阁三员、命律堂二员共署】
【凡自投命账,均可由此榜核实,属实则存,不实则封】
赵五拿着那封诏令,手一抖:“副郎,你真的把‘辨账’这件事,从闹剧写成制度了……”
赵毅点头:“我不写制度。”
“我只记——账。”
“是他们要看清楚,是谁把命写活的。”
“又是谁,想让命死在纸里。”
赵五把凤仪宫那道“辨命榜制”来回翻了五遍,最后憋不住问了一句:“副郎,你觉得这玩意,是太后真想帮你,还是想管你?”
赵毅盯着那行“由内阁三员共署”看了半晌,回得干脆:“想管。”
“但她知道,管不住。”
“所以换了个法子——跟着一起盯。”
赵五皱眉:“这三员是来帮你核账的?”
“不是,是来管我怎么核账的。”
“她给我留个台阶,但也给自己留了道门。”
“这门要是被踹开了,她就能说——不是她封账,是账核不过。”
“这门要是站住了,她就能说——是她留人帮我撑着。”
赵五抿嘴:“你真能看明白她这点心思?”
赵毅:“我不看心思,我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