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往前一步:“我不是逼你。”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胆子,当着这些百姓的面——撕他们写下的命。”
“你要敢撕,我立马把这张账——刻进石上。”
“到时候不是账,是碑。”
“你试试。”
外头围观的百姓不知哪儿冒出一句:“他要敢撕,我们就一起写。”
“你撕一张,我们写十张。”
“你封一个,我们写一百个。”
许昌面色一变,知道今天碰了硬茬,甩袖就走。
赵五站在门边,看着那张“定胆露账”还贴在那,轻声说了句:“你这下真把兵部得罪死了。”
赵毅坐回桌后,继续誊账,回得平静:
“账不是写给兵部的。”
“是写给——那些死在他们手里的。”
当天晚上,命律堂门口多了一块新石碑。
不是官立的,是百姓抬来的。
上头刻了八个字:
【若你敢撕,我就敢贴】
赵五看见那块石头的时候人都愣了:“这谁干的?”
“这么拽?”
赵毅看了一眼那行字,说了句:
“不是谁干的。”
“是‘命’干的。”
“命,被写出来了。”
“它自己——也长了牙。”
接下来的几天,命律堂什么也没贴。
不是没账,是墙上贴不下了。
赵五翻了一下午账,脑袋炸了:“副郎,你不立新墙真撑不住了。”
赵毅想了想,提笔写了一行:
【此后命账,转刻木牌】
【一牌一账,竖于堂外】
【命账立碑,不为威慑,只为不忘】
赵五一边凿木板一边骂:“你是真想把这地儿弄成义冢啊?”
赵毅坐在堂中,一笔一划写下那一页页账。
写完最后一张,他站起身。
“不是义冢。”
“是——命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