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奴死于未经批注药方者,每命赔银八百】
第二项:
【身份不全、账无编号者,按均价估算,每命五百】
第三项:
【死于账外链、供方挂尸之账,按三倍赔偿估算,每命一千五百】
第四项:
【死者家属受恐吓、拒认账目者,视为“阻账损失”,追加赔偿三百】
赵五站在墙下,一行行读完,头皮发麻:“副郎,你这不是复账,你是——给朝廷开了张‘命债单’!”
“你要是真按这赔下去,户部得疯。”
赵毅抬笔,在补偿榜最底下写了一行:
【命账开篇不是为了哭】
【是为了——讨债】
【账不是写给死人看的】
【是让活人,拿钱来赔的】
字一贴,全京城震动。
百姓不说话了,是看呆了。
茶楼酒馆的人说话开始变了:
“你听说了吗?赵副郎真算账了。”
“不是说‘这个人可怜’那种账,是一条命多少钱的账。”
“以前是贴名字,现在是贴价码。”
“命账,真变成账了。”
也就在那天晚上,凤仪宫来了人。
赵五把人领进来,那中使只说了一句:“太后说,既然你敢贴,就来讲一讲——账怎么算出来的。”
赵毅没迟疑。
他把命账总卷、补偿草案、死因分类、药方编号、供方记录、亲属证言,全都摊开,一项一项讲。
讲到第五卷的时候,那中使突然问了一句:
“你知道这张账要是真批下来,一共多少钱?”
赵毅答:“大概三十三万两。”
中使点头,没再说话,只转身回宫复命。
第二天中午,内阁贴出一封“账值通告”:
【命账当前补偿额度超三十万两】
【此数若实,需联审会定责追银】
【账权归命律堂暂掌,银责待定】
赵五差点一口茶呛出来:“副郎,他们……他们这算是认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