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听了这话,顿了一下,低声说:“你这是……要分人了?”
赵毅点头:“我从今天起,不只记账。”
“我要——分人。”
当天下午,命律堂开出新榜:
【命账分列榜】
榜文正文:
【此后所有命账责任人,依行为分为三列】
一列:初犯,未认错,责任重大,属“拒账人”
二列:签错账后主动认错,或被揭后承认,属“认账人”
三列:签过账后积极改正、协助核账、配合赔命,属“补账人”
【此三列公开陈列,供百姓查阅】
【不为追责,只为区别】
【命账要讲清楚,账后的人,也该讲清楚】
赵五看着三列榜样卷宗一页页挂上去,越看越发怔:“副郎,你这是在划命界?”
赵毅头也没抬:“不是我划,是他们自己站的队。”
“你今天不认,是你选的。”
“你今天主动改账,是你争的。”
“我写了这么多账,最后要让人知道——认错的人,不该和装聋的一起死。”
“你今天认了,你儿子出门敢抬头。”
“你今天死不认,你孙子都不敢走进命律堂门口。”
三榜一出,当天就有两封来信,一封是刑部小吏的:
【我那年签了三张‘可销尸’的卷子】
【我不知道尸在哪】
【但我认,我签了】
【我愿意抄账,愿意当命账校录,只求别把我和那几个毁账的人写一块】
第二封是西城一位验尸吏的:
【我以前替人做过账内验尸修改】
【但去年开始,我加入了命律堂自查小组】
【这几个月,我抄了六十七卷真账】
【我不求抹掉我当年的错】
【我就求一句话——“他改过”】
赵五读完,抬头看赵毅:“副郎,你真是——不是给他们活路,是给他们‘活法’。”
赵毅没否认。
他只是把这两封信贴在三列榜中“补账人”那一栏下。
写上一句:
【他做过错账,但他现在正一个个改回来】
【命账不怕错,怕的是——你到死都不认】
这事传出去之后,有些一直躲着的中层小官也开始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