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手里拿着封黄符公函,板着脸就往门口一插:
【奉凤仪宫令:命律堂张贴文案,因文字易**绪、搅乱民意,自即日起,暂停张贴】
【墙文文稿、草案、备份,全部收录送审】
【若有违令,自负后果】
赵五看完当场就炸了:“副郎!太后封墙了!”
“她不是封墙,她是封字!”
赵毅没接话,只把那黄符拿过来,细看两眼,随手放进案头账本里。
然后转身,在墙正中钉上一张大红纸,写了八个字:
【你封我纸,我写你砖】
赵五看他不吭声,急了:“你真要跟凤仪宫对着干?”
“人家这是禁书令,你再贴,他们能砍你头的!”
赵毅淡声一句:“我不贴,他们就能砍别人命。”
“他们怕墙字多,我就让他们看看——城里哪家墙不想说话。”
“你怕,那你别跟。”
“我写,是我自己选的。”
话音刚落,门口冲进来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气都喘不过来。
“赵副郎,我知道你们要被封了!”
“这张账,是我娘昨晚念的,我赶紧抄下来了,你不收,她以后怕是说不出来了!”
赵毅接过纸,只见上头写着:
【我那年在尚药局门口看到一个小孩从试药营跑出来,身上一边冒血一边喊‘娘’。】
【后来他没再回来。】
【我怕我记错,一直不敢说。】
赵毅抬笔就写:
【命墙暂封,此账暂立】
【事未证,人已记】
【有无错,不妨说】
【哪怕只记住“喊娘”两个字,也算命】
贴完之后,墙前围了满满一圈人。
赵五低声骂了句:“你真是疯了,副郎。你这是顶着朝廷封令写字。”
赵毅淡淡一句:“他们封得了纸,封不了人。”
“他们封得了宣纸不印,能封得了墙砖不刻?”
“他们以为收了稿,就没人敢写了?”
“那我今天就让他们看看——写墙的,从来不是咱,是百姓。”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早,东街巷子头,贴出第一份“墙外传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