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是我上任的上司。”
“那时候就喜欢说一句话——‘账不动,事就不大’。”
“我今天才知道,他是来专门把账‘动没’的。”
这时候,命律堂外头突然起哄了。
“赵副郎不能走!”
“你们要换人,先把我们这些命搬出去!”
“我们认的是人,不是衙门那块牌子!”
赵五冲出去一看,整条命律街都堵了。
百姓一个挨一个挤在门前,手里举着白纸,有的拿着灯笼,有的甚至扛着自家写的副墙匾。
一个老汉把自己的孙子背到墙前,冲门口吼:“我孙子要在这儿学认字!”
“第一个字,他就认了‘我认’两个!”
“你们要把赵副郎撤了,那我墙也不认了!”
“你们衙门不认,我们就把这面墙抬进你们兵部去!”
一时之间,喊声震天。
赵五傻了眼,回头冲账房喊:“副郎!他们都堵门了!”
“百姓自己围了个‘命帐街议会’,要你自己说——你走不走?”
赵毅提笔写完一张账,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那一片人。
他没喊,也没讲什么大道理。
只说了一句:
“我今天要走——是你们墙贴得不够。”
“我今天要留下——也不是因为我自己。”
“是因为你们——认了账。”
“墙不是我一个人贴起来的。”
“你们写的每一笔,都在帮我立命。”
“你们不写,我一个人也写不动。”
他顿了顿,抬头看前面那几个带头的人:“今天我问一句——你们是跟着我贴,还是跟着墙活?”
那群人异口同声:“墙活着,我们跟着!”
“你贴不了,我们自己贴!”
“你不在了,我们就写你的名字在墙上!”
“你不是副郎——你是我们墙的命!”
赵五听着听着眼圈都红了。
他不是爱哭的人,可这一刻真没绷住。
他哑着嗓子:“副郎,他们都不想你走。”
赵毅转身回账房,一张一张账卷叠好,然后把签字笔收起来。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一个写账的人,被人罢了——是不是墙也能被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