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脸色一下沉了,拿起那张纸,字是认得的,是那天一个邻人代写的,还特意标了“听说”、“记得”。
可死者没死。
这下可真是账墙头一次挂上了“活人”。
赵五把账纸往桌上一摊,深吸一口气:“谁贴的?”
老账匠低声:“城南支墙第六号,一家杂货铺女掌柜,姓高。”
赵五点头,起身拿了封红纸,提笔写了一句:
【命账出错,非伤真死,而误活人】
【此为第一起“伪账”案件】
【贴者未署名,墙暂封,等人来对质】
账没烧,纸没撕,只挂墙上明晃晃一行大字:
【你写错死人的账,就是骗活人的命】
第二天,全城传开了。
有人跑来看热闹,有人脸色发僵,有人小声嘀咕:“墙上要是能写假账,那这墙还可信吗?”
赵五听了,没说别的,只把“代笔榜”那页下面加了一行:
【写账的错不一定是恶,但不认的才是恶】
【写错可以认,不认就得上“伪账榜”】
果不其然,还没两天,又来了一个老账员送来纸条,说:
“我抄账那年,有个字是我自己补的,我怕你们算我也是‘编账’的。”
赵五没怪他,反倒写了一张牌子:
【他不是坏人】
【他错了,他认了】
【墙上留名:“错字之人”】
【不入伪账榜,记入“半还人”】
这一操作,全城哗然。
有人说赵五太仁了,“墙都贴活人了还不追责?”
有人说他有分寸,“这世上写错账的不是一个两个,肯认就该给路。”
可还有人冷嘲热讽:
“你们这墙,是不是只要写得好听,死的活的都能贴?”
“现在还不是账,是演讲稿!”
赵五听进去了,回到命律堂当晚,关门写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一块新牌子挂出:
【墙核榜】
写得清楚:
【从今日起,所有墙上新账需经过三道核验】
【一是书写者签名或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