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是丢了、还是压了】
落款:李春草
赵五立刻调出那天门房登记册,果真有“蓝布袋”三个字,后面备注却是“空袋无纸”。
赵五脸色铁青。
他咬着牙说:“不是她没送,是那口袋纸掉出去了,或者——根本没看见。”
赵毅淡声说:“写错不是罪,但藏着就有罪。”
他当即把那条账补贴上墙,账尾落了一句:
【此账延贴四十三日】
【非送账者之过,乃收账人之漏】
【今补贴,不算晚】
“墙不是圣人。”
“你不送,我们真漏。”
“你送了,我们没贴——那是我们该认。”
赵五贴完之后,没回账房,直接坐在墙下,挨个问:
“谁去年送过账?”
“谁觉得自己账没贴上?”
“你就算不记得名字,记得颜色、时间、衣服、天气都行。”
“只要你愿意说,我们就愿意找。”
第三天下午,一个糊纸匠走到赵五面前,手里抱着一沓旧账草稿。
“我不会写字,但我帮人做过账包。”
“去年我给人糊过一包纸,里头好像就有这个‘净骨副四’的字样。”
“我认得那仨字。”
“你们要查,就查我做的那个包给谁了。”
赵五当场让人照着草包模样一张张找,最后在仓库旧纸堆里扒出一角残卷。
残卷上还有墨水痕迹,只剩半句:“他吃完药第二天……七窍出血。”
墙下一片安静。
赵五站在那,重重叹了口气:
“副郎,你说得对。”
“咱不是神。”
“咱有时候,也漏。”
赵毅补了一句:“可只要有人记得、有人找、有人追——咱就不白建这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