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清(命账编号第42、65、88案待核)
他在下头写上一句:
【备注:待查,一案一封,卷出即核。】
赵五看了沉默半晌,咕哝了一句:“你这账本已经不是账了,是杀名单。”
赵毅答:“这是‘认命账’。”
“谁签,谁认。”
“谁不认——咱就帮他认。”
三日后。
药律署贴出榜文:
【命账承认榜·第一批】
“本榜依据命值堂复核卷宗,记录过去三年药害批示人等,现已初步签收三案,待公审。”
“承认人等,自此对所批药案承责,不可推诿。”
“拒认者,将随案另列。”
“命账不为问罪,只为还命。”
“但若再有故伎重演——药律,必究。”
榜下一片沸腾。
赵五一边贴最后一张,一边扯着嗓子喊:“我们副郎说了,这账签一次,就不能忘;这命赔一回,就不能赖!”
“以后谁要是不认自己干过什么,那咱就天天把账本抬出来,一页页念,一案案念!”
百姓看榜的、拍案的、围着念名字的,一天比一天多。
赵毅坐在命账堂里,一页页查账,不抬头,只说了句:
“他们以为药能压命。”
“那我就让药,认命。”
命账承认榜一贴出,三德堂旧人噤声,太医院失言,尚药局不敢回帖。
但赵毅很清楚——
“这一波动静太顺了。”
“说明,他们正在憋更大的。”
他照例查账查到深夜,赵五抱着一卷赔账申请进来,哈欠连天:“少爷,我劝你还是睡吧……你一晚上翻四十卷,也就多批三宗。”
赵毅盯着账本没说话,翻到第112页,突然眉头一皱:“这卷是谁批的?”
赵五凑过去一看:“哦,这是我上午处理的,西郊马场死了个调药役,他女儿报的赔账,证件都全,我就批了,怎么?”
赵毅盯着那份签字:“你什么时候——会写繁体‘赵’字了?”
赵五当场愣住。
“我……”
“我写的……不是赵副郎名下的批卷模板吗?就是那张你之前手抄的那张,我照着写的。”
赵毅一把扯过他批的那页,把“赵”字放大摊在案上,低声道:“你照着写的,是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