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点头:“我知道。”
“但我今天就问一句。”
他把那张账举到他们面前,一字一句:
“你们到底觉得,谁的命该值三千?”
“而另一些人,一文都不赔?”
“你们把命写成账,就得有人敢认。”
“你们不认——我来认。”
“我把这些账,一笔笔贴出来,看你们还敢不敢说:命,有价。”
没人答得上来。
只有一人,尚药局副印吴启光,最后忍不住低声开口:
“我们……只是按规矩行事。”
赵毅看着他,说了一句让全堂人都沉下去的话:
“那我今天就立个新规矩。”
“从现在起,所有命账复核案。”
“但凡发现有‘账外赔命’,不列账、不入案、不签名——”
“赔付翻倍。”
“负责单位负连坐之责。”
“你们不是按规矩发银?”
“那我就——按账,要你们命。”
命价复核榜一出,三部当晚就把人召回去连夜开会。
太医院、尚药局、兵部三边全坐在一张桌上,连茶水都没敢上。
吴启光看完那份“账外赔命翻倍罚则”,整个人坐椅子上连背都直不起来:“这不是查账,这是杀账……”
童铮瞅着桌上的赔银记录,一页页翻过,一边看一边骂:“我就想知道——哪来的胆子敢批三千两?还是不留名?”
兵部那边更沉,管账的药兵只甩一句话:“不是我们发的,别赖我们头上。”
但很快,问题来了。
三十宗账外赔银卷宗里,有十宗是从兵部的军备特批里调出去的。
也就是说——这十个死人,是从“军账”里出来的银。
可没有军令,也没药单。
更没人敢说,这钱是怎么批出去的。
这一夜,三部背地里互相推诿,谁都不认那份签字是谁的。
可命律堂那边,赵毅却干得比他们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