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看了他一眼,提笔:
【补录】
【药奴编号J-7】
【药方:骨化露初型】
【死因:试药】
【赔银:二百两】
【落账人:赵毅】
写完,他抬手盖下“药命别账”印。
印章落地那一刻,赵五没说话。
他只是把卷收好,轻声说了一句:“你还是副郎。”
赵毅没答。
只是继续写。
再往后的几天,命律堂没人来了。
只剩赵毅和赵五,一页页把三年前的“未入账”补完。
那些人没有名,只有号。
但赵毅给他们写上了字。
不是碑,不是祭。
是账。
【未记命者,由我代记】
【未封账者,由我代封】
到了第十天,他写完最后一页。
那页写的是——赵问河。
他没写死因,也没写职名,只写:
【命账初开,死于账下】
【此账无人赔,此账由子记】
然后落款:
【赵毅,落于终卷】
【书于命律堂下】
写完之后,他把笔收起,把“药命别账”那枚印章,收进布袋。
赵五问他:“你封完了?”
赵毅说:“封了。”
赵五说:“你写完了?”
赵毅说:“没有。”
“但我这一章,写完了。”
赵毅写完最后一卷那天,京城正下雨。
命律堂屋檐漏水,墙上那些早贴的账纸被打湿,卷边翘起来,像老骨头长出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