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奶奶~你在嘛~”
“我是翘翘呀~”
“奶奶~快开门呀~”
充满活力又天真烂漫的童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无忧无虑的气息一瞬间冲散了房间内的沉闷。
坐在窗边的闻老夫人眼皮跳动了两下,睫毛颤了颤。
她似乎打定主意要一直闭着眼,不搭理外面的人,但始终敌不过门外那坚持不懈的敲门声与甜乎乎的呼唤声,缓缓睁开了眼。
她望向门的方向,声音略微沙哑:
“什么事?”
门外,听到回应的小奶音更欢快了。
“奶奶~我来找你玩呀~”
“奶奶~可以给我开门嘛~”
摇椅停止晃动,闻老夫人捏了捏眉心,起身。
拐杖随着她的走动,拄在地上,发出一声一声有节奏的“笃”音。
门打开。
翘翘仰起脸。
白净乖软的小脸上扬着甜甜的笑容。
她献宝似的举起双手,两只小手里捧着一只小盘子,盘子里装着几块圆形、方形的扁状物,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奶奶~我给你带了小饼干~”
闻老夫人视线落在她努力举过头顶的盘子里,眉头微微拧起,语气生硬:
“洋人的玩意儿,我不吃。”
“洋人?”
翘翘迷茫的歪歪头。
然后摇头认真解释:
“不是哦,奶奶。这不是洋人,这是小饼干!牛奶味的,可好吃啦!”
“奶奶你吃!”
她将双手举得更高了,甚至还踮起了脚尖。
整个人摇摇晃晃。
像只滑稽的小企鹅。
闻老夫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原本想要说什么的嘴忽然又合上了。
她的脸板着,团在一起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整个人身上的气压有些低沉。
但她却侧身,在门口让出了一个能通过的位置,沉着声音说:
“别在门口杵着了。”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