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直视着闻荆武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们都过去吧。”
张太太看着丈夫坚定的侧脸,心中动容,也起身站到他身边,表明了立场。
一直背对着他们的闻老夫人,此时也终于转过了身,重新回到了沙发边,缓缓坐下。
“好。”她缓缓道,看向张佑山的眸光深深,唇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
“你能这么想,那么就表示我接下来可以说出当年的真相了。”
众人一惊!
张佑山面露茫然。
他的心忽然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仿佛接下来闻老夫人要说的事情将改变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闻老夫人没有卖关子,而是看了儿子与对面张佑山夫妇俩一眼后,便开始说了起来:
“二十年前。”
“乾盛与张海明一起上山剿匪。当时最开始乾盛是不同意张海明一起去的,因为他觉得张海明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能上山剿匪呢,这太危险了。”
“但是张海明坚持,乾盛便也同意了。”
“他们上山前,我一直心跳得厉害,总觉得心中不安,结果没想到最后真的出事了。。。。。。”
说到这里时,她稍微停了停。
张佑山与闻荆武沉默着。
他们那时候已经成年,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且因为这件事最后的结果而刻骨铭心。
张佑山闭了闭眼:
“当年我父亲与闻乾。。。。。。闻伯父一起上山剿匪,最后却只有闻伯父回来了。一同活下来的张家人说,闻伯父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当了逃兵,丢下我父亲一人面对匪蛮,这才——”
“绝无可能!”闻荆武忽然一声低吼打断了他的话。
他双拳紧握,眼睛泛红。
一字一句:
“我爹,绝不可能当逃兵!”
两人短短两句话,便将昔日的矛盾摆到了明面上。
当初,闻乾盛与好兄弟张海明一起上山剿匪,奈何匪蛮众多,嗜杀冷血,再加上山路崎岖,易守难攻,一群三四十个人上山三天三夜,不但没有成功将匪窝清干净,最终还只活下来寥寥几人。
跟着一起活下来的两个张家人信誓旦旦告诉张佑山,他的父亲是因为闻乾盛临阵脱逃才死在匪蛮子手里的。
他们带回来的张海明的尸体几乎成了个筛子,身上全是子弹洞穿的眼,鲜血将身上的衣裳都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