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床榻上的沅稚微微抬眸,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皇后这就现出原本的性情来了。
自从沅稚入宫为皇后所用,沅稚便改了皇后在皇上面前的性子,教得她温婉得体,体贴大方,一宫之主的做派。
皇上还夸她有其母妃的风范,皇后喜得跟什么似的,自然也不屑再与后宫的嫔妃们争宠,她要的宠爱皇上都给足了。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之后的被陷害,还是沅稚替她挡了无眼的刀剑,躺了数日才恢复。
若没有沅稚,皇后怕是已经死在了那日。
就连皇后有孕,试菜都是沅稚亲自来的,没有毒死沅稚也是沅稚的福气大。
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而皇后坐享其成,成了皇上身边最信任最敬重的解语花。
沅稚既能将她打造成那样的人,也能恢复她原本的性情。
听了此话的沅稚,拖着虚弱的身子下了床,跪在床边低声哭泣:“皇上,皇后娘娘说得没错,沅稚该罚,沅稚心服口服。”
沅稚这一跪,露出后背渗出血迹的衣物,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了皇上面前。
“皇后!这如何解释?!”皇上勃然大怒,方才虽有些气,可确实皇后有教导后宫之责,若人人都这么轻易地勾引皇上,岂不是乱套了。
“是嫔妾不好,忘了换衣服遮掩伤口,还请皇后娘娘饶恕,沅稚再也不敢了!沅稚记住教训了!沅稚不配伺候皇上,沅稚还愿回小厨房伺候。”沅稚假装慌张面向皇后磕起了头。
这一句不配,激起了皇上的愤怒。
他还记得儿时父皇也曾这么说过他母妃,如今看着沅稚这张脸,他不容许别人说出这两个字。
“皇后性子跋扈,苛待后宫嫔妾,擅自用刑,言语无状,禁足乾坤宫!”
“皇上!”皇后这时真的慌了,皇上再怎么不喜皇后,从来都没有真正惩罚过她,“皇上!难道您就不顾念皇儿么?”不得已,皇后又搬出了小皇子。
“若你还顾念皇儿,那便不该如此做,还说出那么过分的话来!”皇上最厌恶别人拿他在意的人相挟。
沅稚怯怯抬眸看着皇上,泪眼婆娑。
皇上扶起她,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看着额头的伤疤,到底是有些破相了。
“你好生养着,朕会派几个丫鬟伺候你,找最好的太医来为你医治,必不让你留下任何疤痕。”
说罢,皇上拂袖而去。
他现在在意的无非就是沅稚这张脸而已。
无妨,沅稚便就靠着这张脸一步步拿下皇上。
虽她还未与皇上真正发生关系,可这是迟早的事,她要皇上真心实意接纳她。
不为别的,只为了看到皇后嫉妒发狂的脸。
皇后直到皇上离开,还呆呆站在偏殿中。
她何时受过此等委屈,就算在王府里不受宠,皇上也不曾真正冷落她。
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崔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