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姑姑只得返回殿内禀告。
皇上透过殿内的窗户瞧见沅稚一身风雪,鞋袜尽湿,脸色苍白,还披着他赏她的那件大氅。
想起方才太后的话,心里有些怨怼,对双禄道:“去请沅贵人入殿。”
太后本扶着额头装头疼,听见此话,立马正身道:“鸿儿,你这是要做什么,明明知道哀家今日见不得她。”
“母后,她只是一贵人,能做得什么令母后如此不安?”
景鸿的语气不是很好,太后亦有所察觉。
可能是方才说多了关于宸妃的话,令景鸿心里不适。
“鸿儿,你别忘了,当初可是哀家崔氏一族助你登上的皇位,怎的,如今哀家只不过见不得一个贵人都不可以了?”
太后阴沉着脸,拧着眉毛。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众嫔妃无一人敢插嘴。
宸妃是景鸿心里的一片净土,却是太后心中的一根刺。
太后早就想彻底拔掉这根刺了,留着永宁宫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不曾想此时出现了个沅稚,又激起景鸿心里的浪花。
“母后心里明白,是见不得一个贵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景鸿此话一出,众嫔妃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明着与太后作对了么。
“哼!你是觉得自己当上了皇上,就可以只手遮天了么?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你可想清楚了?!”
自景鸿登基以来,他与太后的关系一直很和睦,母慈子孝,太后本是欣慰。
这还是景鸿第一次如此与太后说话。
双禄带着沅稚刚到正殿门口,还未通报。
太后便嚷道:“哀家不见!请沅贵人回去吧!”
沅稚的步子顿了顿,没有再向前走,定在原地,跪地磕头道:“嫔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早日康复!”
殿内静得有些可怕。
太后与皇上僵持不下,谁都不肯先开口。
“呦,这是怎么了?”
闻声而入的是辛太妃,随后跟着箬妃与安宁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