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烛光下,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银珠那张憔悴不堪却写满了坚持的,隐藏在布巾后面的眼睛。
她的手紧紧握着他的,那微凉而坚定的触感,如同甘泉涌入他干涸的心田。
周砚心中巨震,他虚弱地动了动手指,回握住她。
他没有问她何时来的,更没问她是否心系于他。
在这一刻,周砚不顾自己的感情,只想让银珠安然无恙。
“银珠……你。。。。。。我生病了。。。。。。你快走。。。。。。”
听到他开口说话,银珠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用力地点着头,泣不成声。
周砚看着她为自己落泪,为自己担忧,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对他的情意。
他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虽虚弱,却目光却灼灼地看向她,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等我好了……银珠……有些话,我……亲自对你说……”
两人双手紧握,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
救出裴济川后,裴济川稍微调整过来了些,就给周砚送去了药方。
也许是周砚年轻力壮的原因,吃了几天的药,糟了几天的罪,便有了转好的趋势。
水仙收到宫外银珠来信的时候,终于缓缓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心中纠结与记挂刚刚缓和。
两个时辰后,从乾清宫传来的一个消息,却晴天霹雳般撕碎了水仙难得的平静。
三日前,昭衡帝刚从慈宁宫侍疾出来。
他心系水仙与孩子,出来后并未第一时间来到礼和宫,而是听闻之前私下询问过裴济川的建议,自己去乾清宫打算住满五天再见水仙和孩子。
这日午后,昭衡帝额头滚烫,竟是没半点预兆地发起了烧。
消息传到礼和宫,水仙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昭衡帝……他竟然真的染病了!
水仙猛地站起身,压下心口的难过,声音清晰而冷静地下令:
“备轿!本宫要去乾清宫!”
或许此刻她还无法完全厘清自己对昭衡帝究竟是利用居多,还是真的动了心。
但她知道,她不可能,也绝不会,让他独自面对这凶险的病魔。
无论前路如何,她都要陪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