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二人感激涕零离去的背影,水仙轻轻舒了口气。
处理这些不安的妃嫔,需要的不只是威势,更是对人心的洞察。
骤然被赶出后宫,这些女子们感到不安是非常正常的,而她如今做的,与内务府不断确定并安排的,就是为了让她们没有后顾之忧。
在水仙在礼和宫忙碌万分的时候,御书房里的氛围却与她那里不同。
昭衡帝坐在堆满奏章的御案后,朱笔不停。
奏章的内容,大多与新政推行,清理旧势力余毒有关。
然而,与水仙不同的是,在御案不远处的柔软地毯上,永宁正带着两个蹒跚学步的弟弟清晏、清和玩耍。
彩色的布偶、小巧的木质刀剑散落一地。
“父皇,为什么那些漂亮的娘娘们都要走了呀?”
永宁握着一把木刀,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着昭衡帝,她已经懂了些事情,知道最近后宫纷扰是与什么有关。
昭衡帝闻言,放下朱笔,看向女儿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
他招了招手,永宁立刻颠颠地跑了过去。
他将女儿揽到身边,用她能理解的方式温柔解释道:“父皇和母后,还有永宁、清晏、清和,我们才是一家人。就像永宁的布娃娃,有你最喜欢的那个就够了,对不对?”
永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搂住昭衡帝的脖子:“好吧。”
这时,清和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小球,不小心绊了一下,“咚”地摔倒在地,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昭衡帝几乎是立刻起身,大步走过去,熟练地将小儿子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清和乖,不疼不疼,父皇看看……”
正巧袁驰羽奉命进来回禀事宜,见到这一幕,他俊美的脸上也不由闪过一瞬的讶异。
他很难将眼前这个耐心哄着孩子,浑身散发着温和气息的男人,与朝堂之上那个雷厉风行、手段果决的帝王联系起来。
昭衡帝见袁驰羽进来,神色自若地将清和交给乳母,恢复了帝王的沉稳,开始听取禀报。
唯独地毯上散布的幼童玩具证明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
忙碌了一整日,水仙初步将离宫事宜安排妥当,眉眼间不禁带上了些疲惫。
听露为她斟上一杯热茶。
“娘娘,温姑娘和拓跋姑娘已定于明日离宫。。。。。。二人临行前,想最后向娘娘拜别,感谢娘娘恩典。”
水仙接过茶盏,暖意透过瓷壁传来。
她点了点头,累的话也说不出来。
对于温静枫和拓跋嫔,她心中确有几分欣赏。
她轻轻啜了口茶,目光望向窗外暮色渐沉的宫宇,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本宫近日似乎见乾清宫侧殿时有工匠进出,可是有何事?”
听露略一思索,回道:“奴婢也留意到了,问过冯公公,只说是皇上觉得侧殿有些陈旧,吩咐下去略微修缮整理一番,并无特别吩咐。”
修缮?
水仙微微蹙眉。
昭衡帝并非注重这些奢靡享受之人,更何况是在这个前朝后宫皆处于巨大变革的关头,突然兴起念头去修缮一个并不常用的侧殿?
她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昭衡帝既然以此为由轻轻带过,她也不便深究,只是将疑虑暂且压在了心底。
眼下,还有更多紧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