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的声音娇柔,带着刻意的甜腻,“皇上,夜深了,奴婢炖了醒神汤,您用一些吧?”
她一边说,一边扭着腰肢走近,将托盘放在书案上时,身子有意无意地往前倾,衣领微敞,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昭衡帝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盯着那宫女。
宫女被他看得心头一慌,但想到如今皇后失宠,正是机会,又壮起胆子,端起汤盅,娇声道:
“皇上,汤还热着,奴婢伺候您……”
她说着,伸手想去碰昭衡帝的手臂。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他的衣袖时,昭衡帝猛地起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书案上的奏折被扫落在地,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没有看那宫女,甚至没有发怒。
只是大步走到书房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冯顺祥正垂手侍立,听见动静抬头,对上昭衡帝冰冷的眼神,顿时浑身一僵。
“冯顺祥。”
昭衡帝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寒意,“朕的御书房里,是进了什么脏东西?”
冯顺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书房内,那宫女正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冯顺祥魂飞魄散,跪倒在地:“皇上恕罪!奴才该死!”
“此婢秽乱宫闱,意图不轨。”
昭衡帝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长廊,“立刻逐出宫,永不录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宫人:
“举荐纵容此婢之人,一律杖责三十,贬去苦役司。”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只有那宫女瘫软在地的呜咽声,和冯顺祥磕头请罪的声音。
昭衡帝大步离开了充斥着廉价香气的御书房。
——
纸包不住火,或许说,是有人刻意为之,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所有窃窃私语,所有幸灾乐祸,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众人终于明白,帝后即便冷战,也绝非他人可乘之机。
皇后的地位,依旧不可动摇。
皇上的心,依旧只容得下一人。
别院里,水仙很快得知了此事。
听露低声禀报时,小心翼翼观察着娘娘的脸色。
水仙只是静静听着,手中绣花针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绣下去。
良久,她才轻声说:“知道了。”
他的“专一”,此刻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座更坚固的牢笼。
他用这种方式宣告她的独一无二,却也用这种方式,将她困得更死。
她想要的自由,在他眼里,恐怕永远都是不可理喻的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