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酸软,再次肯定地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是真的。驰羽,我们要有孩子了。”
“真……真的……”
袁驰羽喃喃重复,目光终于聚焦在她含笑的眼眸上。
下一刻,纯粹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破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猛地将水秀打横抱起,原地转了三圈!
玄色披风飞扬,卷起地上尘土。
他仰起头,对着西斜的日头,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和秀儿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
笑声震得辕门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这个素来在军中以冷峻沉稳,杀伐果断著称的年轻侯爷,此刻抱着妻子,笑得像个少年。
他眼眶通红,眼底却迸发着无比璀璨的光芒,仿佛将这些年边关风沙、三年静默等待的所有孤寂,都在这一刻尽数宣泄了出来。
士兵们先是被他的反应惊得再次噤声,随即,不知是谁先跟着笑了起来,紧接着,更多的笑声、欢呼声、恭喜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恭喜将军!”
“贺喜夫人!”
“将军有后啦!”
一片沸腾的祝贺声中,一位与袁驰羽关系亲近的副将挤上前,嬉笑着拱手:“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夫人可要抓紧给侯爷多添几个大胖小子,好继承咱们义信侯府的爵位和……”
他话未说完。
袁驰羽的笑突然收敛了起来。
他脸上的狂喜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瞬间恢复了清明,甚至比平日更加锐利,也更加沉静。
他轻轻地将水秀放下,小心翼翼地扶她站好,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向越聚越多的将士。
他松开水秀的手,向前踏出一步,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喧闹的声浪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迅速低了下去,最终化为一片带着敬畏与好奇的寂静。
数千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袁驰羽深吸一口气,声音并不如何高亢,却用上了内力,清晰地传遍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借此三军将士齐聚之机,我袁驰羽,当众立誓!”
“此生此世,唯江氏水秀一妻,唯此一脉骨血。”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此胎无论男女,皆从母姓‘江’!若得天佑,得子,则承袭袁氏忠烈门风!若得女,便招赘贤婿,承嗣家业,传承江氏风骨!我袁驰羽名下一切家产、御赐田庄、乃至这身爵位荣辱,皆系于夫人水秀一身!”
“此言,天地共鉴,三军为证!”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从母姓?!侯爷……侯爷这是……
不等众人消化这惊世骇俗的宣言,袁驰羽继续道:
“女官春祭大典在即,夫人身怀六甲,仍须操持国务,夙夜辛劳。”
“自明日起,本侯会调整军务安排,若夫人孕中需要时,我便可卸甲归家:相妻,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