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崔遇棠却回来了。
不仅躲过了她设下的陷阱,还安安稳稳地回到家中,并且夺走了她的院子。
而且,今天,崔遇棠就要去往菡萏宴了。
她却束手无策!
指甲剐蹭桌板的声音越发尖利,镜中崔阑红了眼的模样称得上可怖。
屋外嘈杂声突然安静了下来,门被人推开。
“我不是说了,”崔阑怒道,“在外等候,不许让人进入吗!”
身后一片寂静。
忽闻道:“阑阑。”
是娘的声音。
她僵硬地转过头去,看见田氏眼底藏不住的失望,一时间有些慌张:“娘,我,我……”
门再次合上。
田氏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声音冷冽:“你如今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当初谋算顶替一事时,你且还算冷静沉着。可为何,一得到这郡主之位后,便越发焦躁了呢?
“娘可不是这么教你的……你若是再这样烦躁下去,只怕不消几日,你性情大变的事情便会传遍整个汴京。”
话虽如此,田氏却清楚崔阑会乱了阵脚的原因。
崔阑从小娇养着长大,在崔遇棠未出现前,一直饱受宠爱。只有崔遇棠出现后,她才产生了危机感。
而她称得上顺风顺水的人生却突然出现了偏差,连续一两次的计划落空让她感到挫败。
崔阑不由得捏紧了手指,“可,可是娘,那贱人今日便要与我们一同去菡萏宴了,我们又不能奈她如何……”
“谁说不能了,”田氏冷哼一声,“拿好这个。”
她说着,甩出一个精致的玉瓶,落到崔阑手心。
随即,贴在崔阑耳边,说清玉瓶的效用。
崔阑捏着玉瓶,瞪大眼睛,面上流露出一抹兴奋:“娘,那菡萏宴人多眼杂,真的可以吗?”
田氏笑道,“要的就是人多眼杂。
“她崔遇棠有本事躲过第一次,难不成还能有本事躲过第二次?
“只要她在众目睽睽下失了清白,即便她是小皇子的救命恩人,也再难翻身,只会被你永远踩在脚底!”
肩膀微微颤抖,崔阑心中澎湃不已,她恨不得现在就将此药用在崔遇棠身上!
“好了,”田氏轻拍她肩膀安抚,“好好梳妆打扮一番。今日,你必定还是那宴会上夺目耀眼的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