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传来一刺眼目光。
崔阑扭头看去,正对上吕奕满是厌恶的眼神。
那眼神好似在说:她原来是个满心**欲,仗着身份胡作非为的恶毒娼妇!
不!这不该是她的结局,这本该是崔遇棠的结局!
“不,我不是!!”崔阑放声尖叫,满目萧然。
轰隆隆——
雷声轰鸣,细长的闪电划破雨幕,照亮来人如玉面庞。
所有人皆屏住呼吸,飞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此刻自黑暗中走出的皇后,对崔阑来说无疑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谢如净轻抬手臂,示意众人站起,随即看向呆愣的崔阑。
“长乐,为你诊治之人是张太医,他的诊断不会有错。”
闻言,崔阑面如死灰,正欲辩解,却忽闻皇后又道:“此事事关郡主清白,容不得半点纰漏。
“本宫已派人前往搜寻调查,参宴之人,一个也不会放过。
“若你所言非虚,那痛下毒手之人定会被捉出。”
她今日前来,便是听闻崔阑哭泣的可怜惨状,心有不忍,才破例露了面。
听见皇后愿意为她出面撑腰,崔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连忙跪下感激道:“多谢皇后娘娘!”
百花厅内,景公公尖声道:“今长乐郡主受奸人所害,皇后娘娘慈悲贤德,不忍令郡主蒙受委屈,故下令彻查此事,烦请诸位宾客耐心等候,待搜查结束,那奸人被捉出之时,便可自行离去。”
他鞠了一躬,“有劳诸位了。”
既是皇后的命令,自是无人敢反驳或是违抗,众人皆按着指示一一进行搜身验查。
可在场之人都是汴京内顶尖的权贵,对此举虽不敢有异议,却难免对崔阑心有不满。
“她崔阑真是好大的面子,有皇后撑腰便可对我们所有人进行搜查,这般作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公主呢!”
“是呀,而且方才我打听了一番,宫中医术最好的张太医已经为长乐郡主诊治过了,言她根本就没中药!可她非要叫嚣着自己委屈无辜,浪费我们这许多人的时间,当真自私无赖!”
“小声些,景公公看过来了……别说了,还是乖乖等着验身完毕,看看结果如何吧。”
“哼,皇后娘娘这般相信她,我倒要看看,若是她未遭毒手,又当如何解释!”
百花厅里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众人对崔阑的不满可见一斑,崔遇棠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猜想,如今崔阑定然正满心满眼地期盼着搜查结果,好以证清白。
又或是,崔阑已然怀疑到她的头上,正无比期盼着她落网呢?
只不过,这次定然是要让她失望了。
看着宫女缓缓走来,崔遇棠不躲不避,镇定自如。
从容不迫地迈入屏风之后,任由其搜身。
宫女搜了崔遇棠全身都未发现什么可疑之物,最终却瞧见她系在手掌上的绣帕,目光一顿,询问道:“这是何物?”
崔遇棠垂眸,这是她方才叫敛秋交予自己用来藏毒的那枚绣帕。其中的毒是她特地研制而成,从能令人产生幻觉的草药中提取,无色无味,进入人体后会产生与愉情药一样的效果,却会很快消散,因此无法验出此毒。
此毒珍贵,带来宴会,是为以防万一,若是崔阑用心险恶,她也不会留给其多余的善良。
自是要让崔阑尝一尝她所设计的陷阱的美味。
此刻少女面色镇定,毫不犹豫地取下绣帕,露出掌心的伤口。
“今日不慎擦伤手心,我便取来这软帕包裹。”
宫女一瞧,绣帕中尽是血迹,便拿来银针一验。
毫无反应。
她收回银针,亲自为崔遇棠系回手上,还道:“有劳崔小姐了。
“崔小姐是十三皇子的救命恩人,皇后娘娘一直很想见您,亲自报答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