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请看。”桔梗呈上一枚上好的羊脂暖玉。
这般纯净温亮的品质不多,谢均一眼认出,是皇后所有之物。
但在之前,皇后将此物赠予了长乐郡主——崔阑。
再结合那日少女异样的情态,其中阴谋陷阱已然清楚。
桔梗亦是清楚这一点,犹豫着道:“属下认为,在此事上,崔小姐应当是无辜的。”
若非崔遇棠警醒逃走,等着她的便是陌生男子的猥亵和名声尽毁的结局。
而对皇后一事,至今没有证据指向崔遇棠别有异心。那日两次偶遇,应当是巧合罢了。
谢均手指微曲,轻叩桌面,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你当真这般认为?”
“是。”桔梗答道。
轻笑一声,谢均负手而立,“你会这么想,看来她做得很成功。”
桔梗拧眉惑道:“将军此话何解?”
“看似孱弱无力的猫儿面对心怀叵测的猎者,以乖软可欺的外表居之,”谢均缓缓道,“可一旦猎者发动攻击,这猫儿便伸出利爪,毫不犹豫地撕破了猎者的喉咙。”
下手极快,极稳,不带一丝犹豫。
桔梗似是猜到什么,“将军是说,那长乐郡主**行举一事,是……”
谢均淡淡扫了一眼那枚暖玉,道:“处理了吧,想来,她不需要所谓的证据去指控了。”
且此事与他谢家无关,更与皇后无关,他自是没有帮着崔遇棠的必要。
“出去吧。”谢均道。
说完,他便伸手想要拿起书案边上的狼毫笔,袖管因此上滑,露出藏于底下的那道清晰可见的牙印。
谢均动作一顿,忆起昨夜那荒唐绮丽的梦,眼中暗光划过。
他莫名想起,那日觐见皇后时的场景。
谢如净推来一沓画卷。
“你已及冠二载,却尚未婚娶。祖父上次托人书信予我,让我帮着相看年龄合适、家世清白的女子。
“喏,这些画卷你且一一过目,再告诉我,可有心仪的?”
“……怎会一个都没有?这其中皆是汴京内有名有姓的大家闺秀,长相貌美且精通琴棋书画的才女不在少数,怎一个都入不了你的眼?”
随后谢如净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
试探性地问他:“那……方才那位崔家小姐,可入得你眼?”
“喵~”
院墙外传来一声猫儿轻吟。
回忆被迫中断。
轻掀眼睑,谢均攥紧手中狼毫笔,摒去一切杂乱思绪。
可垂眸纸上,已然书写下一个“棠”字。
谢均深吸一口气,盯着纸上字,眼神冷冽几分。
他当真是被那少女刻意接近的手段乱了几分心神。
以往试图接近他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牙尖嘴利却佯装无害的猫儿……
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