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许夫人指着绣帕上的梅花说道,“这梅花绣的真是好极了,栩栩如生。”
南宫氏看了看,“的确,只不过手法还有些稚嫩,但能绣出这般形态已然不易。”
许夫人点点头,微笑着抬起头来,拿着帕子问道:“这是哪位小姐绣的?”
崔阑站起来,略一福身,“是小女绣的。”
“不错,”许夫人夸赞道,“不曾想长乐郡主年纪尚轻,已能将冬梅绣出如此神韵!”
“家母常常教导我,要我勤加练习,贤淑得宜才好。”崔阑答道。
许夫人赞赏地点点头,将手边装着鎏金凤蝶钗的木匣递出,“长乐郡主在此道上亦是佼佼,这钗子,便赠予郡主罢。”
崔阑眼中惊喜划过,提起裙边上前收礼,“多谢许夫人。”
有了此物,便足以证明她是得过许夫人认可的人,在闺仪一块是无可置疑的佼佼者。
就算她现在名声狼藉又如何,只要她还是郡主一天,总会有贵夫人碍于父亲的伯侯身份上门求亲。
只不过,她心中最想的,还是嫁给谢均。
思及谢均,崔阑不由看向身前坐着的少女,袖下修养得宜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她绝不会让崔遇棠的痴心妄想变成现实!
却在此时,坐在上位的许夫人难得睁大眼睛,惊声道:“这山水云雾,怎能绣得恍若画上那般……”
南宫氏好奇地凑过去一看,也惊讶地微微张大嘴,“这是……绝作啊!”
贵女们不由好奇,是谁的作品能得此评价?
只见许夫人询问之时,坐在前边的少女袅袅婷婷站起身,宠辱不惊地道:“是小女拙作,还配不上许夫人这般称赞。”
许夫人连声赞叹,将手中绣帕传入下首之人手中,贵女们轮流看过一遍,皆赞叹不已。
这绣帕上的山水和缭绕的云雾,都好似画上那般动人,跃然其上,叫人不得不惊叹。
崔阑看着这绣帕上卓绝的绣工,面色僵硬,心底嫉恨浮现。
安苒眸中划过一抹怀疑,拿过那绣帕时,站起身,冷声质疑道:“敢问嘉宁郡主,这绣帕样式我曾在浮香阁见过,难不成,这帕子是郡主在浮香阁买来充数的?”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
在这人数众多的地方造假,岂不是与当面挑衅许夫人的威严无疑?
想必崔遇棠不会自讨没趣。
众人皆是这个想法,但安苒却看着一声不吭的崔遇棠,心中更为笃定,冷笑一声,道:
“浮香阁的那张绣帕,我现在派人去取,很快就能取到。
“只是不知,对此,嘉宁郡主该作何解释呢?”
鱼儿上钩了。崔遇棠面色平静:“这是我方才亲手绣制的,不知安小姐,想让我解释什么?”
安苒面色更冷。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之前就听阑阑说过自家长姐如何的心机深沉,这次她倒真是见识上了。
这张绣帕几日前她才在浮香阁见过,当时也曾惊叹连连,绝不会记错!
这样拙劣的手法,也亏她崔遇棠做得出来!
她当即就吩咐自己的随从去取。
眼见气氛僵冷,许夫人面上笑意淡淡,望着少女的眸中多了几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