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乐今日偏偏绣制了一张与浮香阁的无二异的绣帕,摆明了是买通消息,故意想要讨她欢心罢了。
思及此,许夫人看向崔阑的眼神冷淡几分。
那抹冰凉的视线落在身上,让崔阑只觉脚底生寒,浑身僵硬,只得攥紧方才许夫人所赠的木匣愣在原地。
望着全厅内众人的脸色变化,崔遇棠只觉有趣。
这段时日她有意用皇后赏赐的金银珠宝去兑换成有用的消息,这才得知崔阑最好的好朋友名为安苒。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料想这安苒定然也是个不安分的,便心生一计,故意将绣好的帕子留在浮香阁,再传出浮香阁上新货的消息。
安苒被吸引而去,看见那张绣帕,定然会见之难忘,到时在宴上必会攀咬她一口。
整个过程,她算计得最对的,便是人心。
若安苒不刻意想找她的麻烦,这次的难堪也就不会发生,她故意揭穿崔阑提前准备、别有用心一事也就不会成功。
身后的拂冬看见安苒和崔阑难看的面色,心中快意,更觉自家小姐聪明伶俐,行事周全。
早在祖母回京时,小姐就曾提出自己要继续学习女红手艺,便让她找机会去寻了红袖。红袖一看小姐的作品十分有天赋,欣然收她为徒。
只可惜后来夫人安排了桐嬷嬷,在被监视之下,小姐只能趁着每日面见祖母之时,再在侧院与红袖姑娘相会学习。
那卓绝的一针一线,不知耗费了小姐多少的心血。
幸好小姐的娘亲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才能教会小姐这么多女红技巧,让其天赋得以入了红袖姑娘的眼。
今日这女红比试的魁首,定是小姐无疑!
僵了几息,崔阑才动了动手指,面上笑意勉强,“许夫人,红袖姑娘所说的那绣帕的确是家母今日所购,但我平日只用以对照练习,今日才运用来参与比试。”
顶着许夫人如炬般的目光,崔阑眼神躲闪,不敢与其对视。
她那般解释,旁人自是不觉异常,但许夫人知自己喜梅不过是去年冬岁时多出的爱好,屋内悬挂的几幅梅花图,亦是去年所购置的。
而崔阑所绣制的那枚冬梅图无论是结构还是绣法而言,一针一线过于僵硬,她初看时便有疑虑,不曾想竟真是特意准备而来。
这般费尽心思,实在叫她觉得无趣。
沉沉叹息一声,许夫人失了好兴致,冷声道:“好了。”
厅内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了下来。
数道目光望向上首。
温和的面容不复,许夫人面容冷肃,望向崔遇棠时眼中显现一分温柔和歉意。
“嘉宁郡主,今日误会实让我心中过意不去。
“但不论此,单论你的作品,确是佳作一枚。”
南宫氏在一旁认可地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今日这闺阁比试的魁首,非你莫属。”许夫人道,“将我准备为魁首准备的奖励,赠予崔小姐罢。”
话音落,站在许夫人身后的丫鬟便将那蒙着红绸的奖励呈上。
众贵女羡慕地注视着那道倩影。
玉指纤纤,揭开了那道红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