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巴不得赵自明暗中动手脚,毁掉整个崔家。
单是想一想崔汉崩溃的神情,崔遇棠都觉心底舒坦不少。
赵自明定然是觉得她与崔家是共荣辱的一体,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掉崔家。
但既然他不知,崔遇棠心生一计。
若是她阳奉阴违,赵自明会对崔家做些什么呢?
她隐隐有些期待。
但又想到信中所交代她办的内容,崔遇棠又忍不住蹙起眉头。
他竟是要她在不久后的皇家围猎场上接近太子。
可那日赵自明所说,想要扶持明君上位,这话中之意,分明是不认可当今太子。
否则他也没必要多此一举,想要在太子身边安插进她这个眼线。
赵自明的所谓助她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不过是诱饵罢了。他兴许是想助其他皇子上位,却又以权势富贵诱她上钩,助他成事,最后再将她像弃子一样舍弃掉。
可他不知道,她从未想过入主宫闱,更未想过要一步登天。
既来之则安之。崔遇棠抽出压在那封信底下的又一张纸片,唤来敛秋,“去按这张纸上所写的置办。”
上面的衣裙样式和妆扮色彩,大概都是按太子所喜的类型安排的。
既已入了这权欲场,她也未必不能试一试。
哪怕她只是一枚能加以利用的棋子,但未必不能搅动风云。
她要以身入局,欺瞒所谓棋手,左右权势。
最后,借此权欲场,行复仇之事。
……
谢家,家主书房内。
南宫氏正在为谢栋按摩肩侧,二人柔声说着话。
“我近日看你特别宝贝的那枚绣帕,怎的又换了张新的?”谢栋问道。
南宫氏抿唇淡笑,“许夫人又赠了我一张。”
谢栋向来喜欢参与妻子的生活,发掘她的爱好,便问道:“是什么样式的?拿来我瞧瞧。”
闻言,南宫氏将那枚绣着花鸟图的绣帕呈上。
谢栋只看了一眼,便道:“这绣工繁复,绣制这枚帕子的人,定是万里挑一的巧手。”
“是呀,”南宫氏笑道,“正是那嘉宁郡主所绣的。”
“嘉宁郡主……?”谢栋陷入思索,“说起嘉宁郡主,那日郡主身在国公府,犯了重病一事,我倒是知晓。
“却也觉得古怪。”
从前他们对这崔家长女并不关心,更是毫无接触,却在听闻这名少女曾数日大量失血时,难免心惊,更生疑虑。
南宫氏面容变得严肃几分,“这事,许夫人与我说起过。崔家人只说是嘉宁郡主在岭南时被山中野兽伤了身子,才会落下身体亏空的病根。
“但国公府的大夫却说,嘉宁郡主这病,似乎比在岭南时还要早一些。”
谢栋眸光闪了闪,“若我没记错,那长乐郡主身怀奇血,这才治好了如净的病症。”
南宫氏点点头,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怀疑。
可为何诊出失血亏空之症的人,是崔家长女而非次女?
且那崔阑似乎身体康健,连一丝异样都无。
他们谢家曾因此给崔家送去不少谢礼。
虽有怀疑,但无证据,二老也就不提此事。
谢栋问起另一件事:“峙衡近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