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答应崔阑,一是为信守承诺,还报恩情,二是为早日定下谢均婚事,完成祖父催促的任务。
只是这崔阑……谢如净仍有思虑。
之前菡萏宴的风波虽已过去,但她仍无法释怀。
“唉……”
叹息声过后,书案烛火随风跃动。
“将此信,送往谢府。”
三日后,赐婚的圣旨分别送往了佑恩伯府和谢府。
不过短短数月,佑恩伯府能屡受皇恩,不少人艳羡不已。
探听消息的人得知是赐婚长乐郡主和骠骑将军的时候,更为震惊。
“这崔家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怎么能这般轻松地平步青云,一路直上?”
“哪怕只是个妾室的位置,但京中多少人想要与谢家联姻都被拒绝,这佑恩伯啊,当真好福气。”
“但这长乐郡主定了婚事,可嘉宁郡主婚事依然未定吧?”
“传言她长得比天仙还美,就是不知,最后会嫁入谁家呢?”
一时间汴京内打听消息的人数不胜数,更有权贵世族上门道贺。
崔汉接着贺礼,自是笑得双眼眯起。
但反观田氏,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有人上门道贺,崔遇棠并未出去,而是安静地待在疏影居里,趴在池边喂鱼。
少女未施粉黛,纤纤玉指间撒下金黄的饵料,眸中倒映着锦鲤纷纷跃起又落下,美得像一幅画卷。
拂冬抱着采买的药材步入院中,面上有些忿忿不平。
“怎么了?”崔遇棠问道。
拂冬不满地将东西随意一放,抱怨道:“小姐,自从那圣旨赐下来后,清菊苑的那几个丫鬟就时时走过咱们院前,总说些明里暗里嘲讽您的话。
“小姐是能静心不听,奴婢却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敛秋自一旁走过,笑道:“这有什么好气的?你只听到她们故意来煽风点火的话,却没听到京中人对清菊苑那位主子的议论话语呢。”
“咦?都说了些什么?”拂冬好奇地凑上前。
“还不是说那位高攀了谢家……”敛秋不急不缓地说着,随后看了一眼池边的少女,忍不住问道,“小姐,您当真不在意吗?”
“我?”崔遇棠回眸看来,笑了笑,“我有什么可在意的。
“能拿到这尊赐婚圣旨,是她崔阑的本事。”
“靠的才不是她的本事!”拂冬急道,“靠的明明是她抢去的恩情!”
一阵凉风吹过,抚平了少女微勾的唇角。
她似是没了兴致,懒洋洋地从池边撑着手臂站起。
“既然是她抢去的,那也要她能保得住才行。”崔遇棠淡淡道。
崔阑幻想着嫁入谢家便能永远高她一头,这般愚蠢的想法,她不屑于理会。
京中多少人想进入谢家都无法,她却能这般轻易做到,只怕背后的嫉恨不在少数。
若往后崔阑因着这份嫉恨被人陷害,那亦是她咎由自取。
抽回思绪,崔遇棠看向敛秋,“一切可都准备好了?”
敛秋点点头:“一切都已按小姐说的准备好了。”
再过两日,便是前往皇家猎场的日子了。
届时,各类王公贵族才是真正的齐聚一堂,而她的目标——太子,亦会在场。
忆起赵自明信中交代的话,崔遇棠眉梢一挑,看向屋内摆好的几身素锦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