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遇棠漆黑的眸子转了转,笑着问道:“那谢将军为何一直透过屏风看我?”
这一问直接把谢均问住了。
他……为何要看她呢?
似乎是知道隔壁的人是谁之后,他就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此处与民间的医馆没有什么区别,患者伤者都在一处休息养伤,那他又何必想太多关于男女大防的事情?
定了定心神,谢均道:“郡主何来此言?我并没有看你。”
耳根却是泛起淡淡的红色。
崔遇棠掩唇轻笑,看破不说破,默默钻了回去。
好在她进入营帐前,就已吞下许夫人送来的药丸,力气已然恢复许多。
否则方才,她定然没有力气与谢均开玩笑。
闭上眼,崔遇棠静静沉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着谢均那面问道:“长乐郡主呢?”
崔阑不是掉下了坑洞么,怎么谢均在,她却不在?
看样子,好似是那两个士兵去救崔阑的时候,谢均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谢均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不知。”
冷冷淡淡的两个字,透出他内心些微心绪。
崔遇棠不由好奇:“谢将军,长乐郡主一心爱慕你,往后你们二人大婚,便是永生陪伴彼此的夫妻了。
“可你似乎……对长乐郡主并不满意?为什么?”
谢均淡淡的嗓音从屏风的那一头传来。
“永生陪伴,绝无可能。”
他说的斩钉截铁,仿佛是发自肺腑的言论。
随后不论崔遇棠再与他说些什么,谢均都一概不回。
崔遇棠觉得无趣,便又躺了会儿。
睡意深沉之时,屋外怪风呜呜呼啸,她不由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
突然起风,穿堂而过时扑灭了好几根蜡烛,营帐内瞬间变得昏暗许多。
下人快步行走忙碌的声音不绝于耳。
却在此时,崔遇棠听见一声拔剑出鞘的轻微响声。
心中一凛,她缓缓看着屏风后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那是谢均拔的剑。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