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上次崔遇棠特意告诉他的话语,谢均笑了笑,看来这崔阑还是没放弃那愚蠢的想法,竟真的想要在他身上实施计划。
他嘴角只不过扬起微末的笑意,崔阑便已被迷了眼,急不可耐地想为他斟茶。
“谢将军,”崔阑道,“这说起话来难免口渴,如今又没有下人在场,便由我来为你斟茶吧。”
谢均挑眉:“有劳郡主了。”
他那双如寒星的眼睛看着人时,犹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既让人感到神秘疏远,却也能让人感到一股极为深情的错觉。崔阑此时便有这种错觉。
她看着谢均举起茶杯轻抿一口,心下得意,连带面上的笑容都越发扩大。
半晌后,崔阑观察着谢均的一举一动,看他用手抵住额头,便知他已然生了药性。
女子婀娜多姿地走到谢均身边,迫不及待地想去拽他的手:“谢将军……”
而谢均也没有拒绝,面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被崔阑半拖半拽地往里屋走。
待看见那张黄梨木雕制而成的床,崔阑更为着急,拽着谢均的手就想往**躺,活像一个多年未吃饭的人看见食物时的样子。
只是还不待她成功将身形高大的谢均拖拽到床边,一柄泛着寒光的冷剑便已横在她的脖颈处。
“啊!!!崔阑惊叫一声。
怯怯地回眸看,却见方才还神思模糊的谢均正目光寒冽地盯着她。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些许嘲讽意味:“郡主自以为聪明绝顶,这等把戏便想骗过我了?”
崔阑颊边落下汗珠,她连忙道:“我,我不知道将军在说什么。”
眼前的寒光凛冽明显,令崔阑难以忽视,她下意识瑟缩着脖子,吞咽口水后说道:“将军这是何意?”
话罢,还不待谢均说话,她便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眼中瞬间盈满了泪珠。
“将军,我们往后可是一家人,你,你今日将这刀剑横在我的脖子上,就不怕哪一日生了嫌隙么?”
声音颤抖,透露出声音主人的畏惧和瑟缩。
谢均却丝毫不动,亦没有将剑收回的打算,而是冷冷地架在那,身子却离崔阑保持距离。
“嫌隙?”谢均轻呵一声,“你又怎知,我们将来一定会是一家人?”
青年说话时的语气低沉,分明没有威胁的含义,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崔阑却寒毛倒竖,惊恐不已。
“将军此话何意?你我可是圣上御赐的姻缘,难不成你想违抗圣令么?”
谢均挑了挑眉头,这崔阑还真是擅长用皇帝天家来压制旁人。只不过,旁人怕就算了,他谢均可不怕。
“违抗圣旨倒算不上,”谢均缓缓道,“只是若郡主今日身死在此处,那这婚约,自然也无可进行的必要了。”
话罢,崔阑脖颈间的剑不退反进,险些就要擦过她的皮肉。
“不,不!”崔阑惊恐地向后退,“谢均,你,你为何独独对我这般无情?
“如今可是在谢家,你若在此杀了我,就不怕被人查出来吗!”
谢均冷冷一笑:“郡主方才所使的那些手段,只怕证物还藏在你自己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