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阑在一旁扶着他,已是泣不成声,感动了一众人等。
或许是这悲伤的气氛太过沉重,即使是偶尔有议论声,也十分小声,周围安静极了。
但突然有一人站出来喊道:“为何要伤心?!这嘉宁郡主行事歹毒,既伤害了自己的妹妹,还带走了世子,本就是其心可诛!
“被抓回来也是个死的下场,更何况如今世子依旧下落不明,嘉宁郡主在此时死了,还是太便宜她了!”
“你!”崔阑怔住,随即怒道:“不论我姐姐生前做过些什么,她始终是与我连着亲情血脉的至亲之人,我怎能不感伤!”
她为此发怒的模样气势汹汹,但若是细看,便能瞧见崔阑眼底的得意。
这是她早就安排好的人,为的就是继续抹黑崔遇棠的名声,拉高她的名声。
谁叫这崔遇棠敢在菡萏宴上设计她!今日她便要将声名尽毁之苦还在这贱人身上!
叫她死了,都只能下地狱。
周围人听了崔阑的话,纷纷赞同,可那人却不罢休,依旧嚣张地叫嚷着。
民众面上不显,但实则其中不乏有支持这人言论的,否则也不会越来越安静了。
在他们看来,做尽坏事的崔遇棠就是该死,如今死了还能回到家中埋葬,已是极大的幸运,根本没什么好感到悲伤的。
崔阑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心中得意。
眉梢轻挑,崔阑正想继续驳斥那人,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金戈马蹄声。
十分响亮,似乎就是冲着佑恩伯府来的。
能在这大街上纵马之人……若非有权有势,便是非富即贵。
崔阑和崔汉擦了擦眼泪,朝着来人看去。
却见那几匹高头大马停下后,宫里的内侍李公公从马上爬下来,顾不得被马颠簸得面色发白,上前道:“长乐郡主,事情紧急,快随咱家走一趟吧!”
崔阑一怔:“李公公,你这是……”
崔汉亦疑惑地看来。
李公公则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便要拽走崔阑。
崔阑连忙扯住他,眼神满是疑惑:“李公公,到底发生何事了?”
眼见她一动不动,半点灵性都没有,李公公心内烦闷,面上却不好表现。
只好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群,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皇后娘娘旧疾复发,如今性命危在旦夕,您快随咱家进宫救人吧!!”
“我……?”崔阑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及时住嘴。
皇后的旧疾?那不就是当初生的那奇病,必须要有奇血入药医治才可痊愈。
崔阑一时间心慌不已,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皇后的病已然好全,再不会复发了么?
如今怎的又犯起了那病?
她身上……并无奇血啊!
崔阑惊慌地与崔汉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面色惨白的自己。
不行,若是此次进宫,她救不了皇后,只会立刻死在那里!她要逃!
崔阑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李公公稍等片刻,方才我哭花了妆容,这般进宫只怕吓到贵人。
“待我去梳妆一番,马上就来!”
崔阑说着,飞快甩开李公公的手,不待他应答,急匆匆转身进了府中。
李公公目瞪口呆,如今皇后命悬一线,谁还有心思注意她的妆容!
他正想去追,崔汉却拦在他身前,二人大眼瞪小眼。
“佑恩伯,这是何意?”李公公蹙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