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莫名闪过那一夜少女站在窗边的背影,心底的不安席卷而上,带出几分蛋蛋的愧疚。
月儿,我终是没能保护好你我的孩子……崔汉垂眸,一滴泪落下,却方才的数多眼泪都要具有真情实感。
可眼下他顾不得感伤,必须尽快离开此处!
单是一想到事情败露后崔家极有可能要面对的结果,他背后便已覆满了冷汗。
“女儿啊——”
崔汉捶地痛呼,随即两眼一黑,向后倒去。
“伯爷!”候在一旁的崔家管事惊声呼唤,上前将他扶起,探了探崔汉的鼻息。
他望向满脸错愕的李公公道:“大概是伤心过度,伯爷晕过去了……”
宫内的事情本就搅得李公公心如乱麻,如今崔家又出了这档子事,实在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李公公颇为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快将你家主子扶进府里去,再去找大夫来。”
管事连忙应声,唤来崔家家丁,将崔汉扶进去。
如此一来,躺在佑恩伯府门前的担架却是无人问津,李公公瞧了一眼,不忍道:“你,还有你,将嘉宁郡主的遗架抬进去吧。”
这般摆在这,未免太没有人情味了。
被他用手指指过的几人不敢反抗,立即将那担架抬起,进了府里。
“好了,”李公公环视一圈,“咱家在此办事,诸位就莫要围着看热闹了。”
闻言,周围的群众这才纷纷散去。
一时间,热闹的门庭冷落下来,李公公难耐地伸出脖子往里瞧了一眼。
这长乐郡主,做事怎如此磨蹭?
若是贻误时机……李公公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眼前突然变得昏暗几分,李公公仰头一看,这才瞧见方才还晴朗的天空慢悠悠飘**过来几朵阴沉的乌云,将头顶的光线尽数遮罩。
那乌云停留在佑恩伯府上空,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下一瞬就要将整个宅院吞入腹中。
“这是要变天了啊……”李公公喃喃道。
忆起宫中急令,李公公不由得又担心起自己的性命来。
唉,今日这些事情可真作弄人!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在李公公不断在心中碎碎念的同时,崔阑已经褪去了华丽的裙装,转而换上了轻便的衣装,正满脸焦急地往府中最不容易引人注目的东侧门走去。
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入宫,皇后娘娘若是病死,那么在皇后死的那一刻,只怕她的人头也要落地了!
珍珠紧随其身后,眼中惊疑不定:“郡主,如今真的要逃走吗?”
崔阑回身咬牙切齿道:“不然呢?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指着珍珠继续道:“难不成你能为我去救皇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