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从前,在峙衡幼年时,他也曾露出过鲜活少年的模样啊……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做什么事情都将想法藏在心底。
大概是,自从峙衡的父母接连出事后,他才慢慢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了吧。
秋风萧瑟吹过,头顶的乌云接连聚在一起,似有大雨之兆。
谢栋缓缓收回视线,想起谢均的状态,知道此时不宜与他商谈正事,便转身离去了。
……
崔遇棠坐回马车上时,手还是冷的。
拂冬瞧见她们二人,急得瞬间围上来,关切道:“小姐,事情可办成了?”
敛秋望了一眼神思不属的少女,点头道:“办成了。”
只是郡主的状态,似乎并不是很好。
一想到方才若是没有谢均出现,之后极有可能发生的事,崔遇棠就忍不住心惊肉跳,好半晌才平静下来。
崔遇棠定定看向拂冬:“田氏的人可有跟出来?”
拂冬紧张地看了一眼马车外,随后点点头。
“好,”崔遇棠道,“将衣服换回来,若有人问起,你便承认是你与敛秋一同进的谢府。”
反正真正进去的人是谁,除了谢栋和谢均,崔家的人必然查不到。
马车骨碌碌地上了路,转眼回到了崔家。
佑恩伯府内,一片低沉的气氛蔓延开来。
人人都知,世子失踪一事,对伯爷的影响最大。
单是知道消息起,佑恩伯便已食难下咽,坐立难安,总是会向仆人问起官府的消息。
但整个崔家上下,除了崔汉和不知情的人外,崔遇棠已是心知肚明。
既是田氏做的手脚,她敢在这时候动手,那便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单单是官府的简单搜查,定然什么消息也没有。
日月轮换,天空的明月不过挂了一会儿,便被漫天的乌云遮罩,淅沥沥下起雨来。
崔遇棠多加了件厚些的外裳,站在崔汉书房外,敲响了房门。
“谁?”从里边传出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和愁思。
“是我。”少女敛眸答道。
崔汉似是愣了一下,随后让崔遇棠进了屋。
屋内仅仅只点了一盏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线微弱,仅仅照亮了书案的一角。
而屋外风雨声不绝,夹杂着雨丝的冷风簌簌灌入,吹起桌面上的书卷,洇湿了不少纸页。
崔汉颓废地坐在书案后,眉目隐在暗处,神情看不真切。
他是为崔锦舟的失踪感到焦心极了,在风雨来时,连窗户都没关上。
崔遇棠行礼时,崔汉甚至连半分眼神都未放在她身上。
他声音极轻:“何事?”
见他态度冷淡,崔遇棠也不恼,转身走至窗边,将窗户关上。
窗柩处传来“吱呀”一声,将所有风雨隔绝在外。
一时间,屋内只听得见雨点拍打在屋檐的声音。
崔汉被这一动静唤回神思,不经意地看向少女,神色恍惚。
“月儿……”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