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川颓然坐回沙发,“当初要不是为了救外公,你不会嫁给顾宴沉,你的这桩婚姻,让我很内疚。”
“林砚已经死了,”季萦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梁砚川不必愧疚。”
梁砚川有些激动,身体前倾,“顾宴沉这样拖着不离婚,分明是在为难你。萦萦,别和他耗了,让我……”
他话没说完,突然发现季萦看着一个方向,沉下脸来。
梁砚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瞳孔猛缩。
温聆雪笑看着季萦,“我没打扰嫂子约会吧?”
“离婚的事我自有打算,你先走。”
季萦扔下他,起身走过去。
温聆雪笑着继续道:“嫂子好本事,梁家两位公子都被你攥在手里。”
下一秒,啪!
一个耳光落在温聆雪脸上。
“为什么打我?”她惊讶道。
季萦淡淡道:“记住,这次是请你吃耳光,下次你要再来青燧,我就让保安请你吃厕所的拖把。”
温聆雪捂着脸,嘴角扯了扯,压着心底的火气道:“你这破地方,要不是我哥让我来教你换药,我才不想来呢。”
说着,把手里的药箱扔给她。
“我哥今天的药还没换,他晚上会去瑞茵花园酒店参加郭教授主举办的私人晚宴,他让你去晚宴上找他。”
晚宴?
只怕是鸿门宴吧。
季萦眼底覆上一层看不透的雾。
……
傍晚,季萦穿了一身寻常的衣服,拎着药箱,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温聆雪已经等候多时。
见她走来,便扬起下巴道:“今天新能源研发领域精英的专属晚宴,哥哥说你没有邀请函肯定进不来,特意让我来接你。”
季萦听出她话中的讥讽,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温小姐这是上位不成,反倒沦落到成看门狗了?”
温聆雪平和的面具脸差点裂开。
她咬牙切齿道:“别得意,今天的晚宴,郭颖还邀请了你同学,还记得食堂里总是‘不小心’撞翻你餐盘的那几位吗?”
往事在脑海里一瞬而过。
季萦眸色骤然转冷。
温聆雪见状,笑道:“请吧,嫂子。”
三楼玻璃走廊。
薛钦正要推开包厢门,余光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一楼大厅。
他迟疑片刻,转头看向身旁正慢条斯理整理袖扣的男人,“老板,真不打算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