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清了场。
医生拿来病危通知,要季萦签字。
季萦却写下了“放弃抢救”四个字,把笔给扔了。
医生看了看梁翊之,梁翊之扬了扬下巴,示意医生继续抢救。
他把人按在了椅子里,低声道:“你冷静一点。”
季萦眸中的猩红还没有褪去,看他也带着恨意。
“你怎么知道他中毒了?你跟踪我,你们都不是好人。”
梁翊之半蹲在她面前,耐心道:“我是不许你做傻事。”
季萦却情绪激动地笑了起来,“他中的是致死量的眼镜蛇毒,你救不活他的,救不活的!他一定要死,一定要死!”
梁翊之握住她的双肩,声音陡然拔高,厉声道:“你看着我!”
他很少用这种口吻和人说话,因为这种声音自带一种地动山摇的力量,没几个人承受得住。
季萦惊了一下,情绪平复了些。
“就这样让他舒舒服服的死了,你用什么武器对付杀害你外公的真正凶手?你自己几次差点命散黄泉的仇不报了吗?”
季萦被他的话点醒,看着他,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声漫起的泪光。
梁翊之继续道:“死太便宜他了,要让他活在炼狱里,才是对他真正的折磨,嗯?”
季萦的眼泪止不住落下来,梁翊之心头一紧,起身把她抱住,任她的脑袋埋在自己腰间。
等她哭了两分钟,他才低低沉沉地问道:“奇怪,女人怎么这么多眼泪?”
昨天哭了一个晚上,出汗又出了大半夜,现在居然还能掉珍珠。
季萦捶了他一把,也不知道捶到他哪里了,他闷哼一声,握住她要捶第二下的手。
这时,薛钦紧赶慢赶地跑了来,看见这一幕,想倒回去,被梁翊之喊住。
“什么事?”
薛钦转过身来说道:“三公子来了。”
话落,就听见“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季萦一把将梁翊之推开的同时,梁砚川匆匆跑来的身影出现在走廊。
梁翊之微微皱了皱眉。
“萦萦,我刚从太平间过来,听说……你有没有事?”
季萦看向他,眼睛还是湿润的,梁砚川并没有发现,她的泪都浸在了梁翊之的腰上。
“外公走了,你不用避嫌了吗?”季萦道。
梁砚川被她的话给噎住。
梁翊之挑眉,看向别处。
这时,抢救室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