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道伤。”
慕青鱼的见识最为广博,她将手指搭在叶清风的眉心,感受着那股隐藏在最深处的死寂气息,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的道心……裂了。”
“什么?!”
苏清歌和嫣红衣同时色变。
对于修士而言,肉身重创,可以重塑。神魂受损,可以温养。
唯独道心,是根本中的根本。
道心一旦破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道心之裂,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恶毒的诅咒。
“那个混蛋!”
苏清歌的眼中,燃起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她恨自己的无力。
恨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剑,在那只眼睛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都怪我,要是我刚才直接把它吞了,夫君就不会受伤了。”
嫣红衣瘪着嘴,又是自责,又是懊恼。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慕青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大局的掌控者,她不能乱。
“此地不宜久留。那魔帝的意志虽然退去,但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再来。”
“立刻返回城主府静室,布下最高等级的法阵,隔绝一切探查。”
“清歌,你护法,红衣,你去安抚城中秩序,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定义为魔族余孽的最后反扑,不要引起更大的恐慌。”
慕青鱼迅速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条理清晰。
两位女子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轻重缓急,立刻点头应是。
苏清歌抱着叶清风,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嫣红衣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转身飞向城中广场。
她那娇媚的声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响彻全城。
“大家不要怕!刚才那只是魔崽子们临死前放的一个屁,已经被本圣女给打回去了!”
“现在都给老娘打起精神来,该搬砖的搬砖,该治伤的治伤!”
“谁要是再敢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本圣女就把他吊在城门口,当风干肉!”
一番话,简单粗暴。
却意外地有效。
那些还沉浸在后怕中的民众,被她这么一吼,反倒回过神来。
是啊,连妖族圣女都说没事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