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声很浅,更让黎荞分不清他是真醉还是逢场作戏,正要弯腰将人扶起,耳边响起另外一道揶揄笑声,“原来你现在都喜欢这款了。”
“怪不得昨晚谈誉那么伤心。”
她的话,黎荞并未做理会。
将男人扶起来后,他就跟酒醉如泥的人一样,浑身没骨头似地顺着力道往她身上倒,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时,还带着酒气冷笑一声。
“他活该。”
这话说谁,显而易见。
这样醉酒的人,白思龄第一回见,眼看着两人走到门口了,她眯眼,抱着手忽然来了一句。
“感情忌玩心眼,小心栽沟里去。”
不知她这话到底向谁暗示,总之,两人面上神情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在警察的帮助下,黎荞顺利将谈序靳弄上车。
坐上驾驶位,倾身帮他系安全带时,男人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扑面而来,味道有些刺鼻,黎荞拧眉,“这大白天的,你喝酒干嘛?”
卡扣“咔哒”一声响,揪了两下带子,确定扣紧后,她抬眸看他,莹润的杏眸噙着探究。
四目相对,谈序靳先是抿了下唇,继而垂下眼睑,音色委屈,“……难受。”
黎荞怔住,“你难受什么?”
“就……难受,没有难受什么……”
听出他话里的不想说,黎荞也不强求,启动车子,她问,“送你回家?”
男人声音含糊不清,“不想。”
黎荞想了想,觉得也是,他家住六楼,且没有电梯,他一个醉酒的一八八大高个,她就算是再怎么使劲,也弄不上去。
思考片刻,她最终决定将人领回家。
趁着他醉酒,她指不定还能问点事出来。
当然,前提是他真醉。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左岸嘉园。
虽说下车后,楼层有电梯直行,但他黏靠在自己身上的这一路,黎荞还是累得够呛。
终于抵达家,她将人往沙发上一丢,就跟着倒在他身旁。
在她未曾察觉时,身侧男人迷蒙的桃花眼眸闪过片刻的清明。
脑中晃过某些片刻,眼底的红意漫上来,他抬手,尾指轻勾住她的指尖。
“黎荞……”
闻声偏头,“嗯?”
眼神交汇,男人黑眸微湿,迟缓口吻,“你现在……还有没有很喜欢谈誉?”
他会问这话,在黎荞的意料之外。
脑子宕机了下。
她反问自己,现在还喜欢谈誉吗?
心悸震动,她黯然。
也许是还喜欢的,但失望显然多于喜欢。
扫过他因酒醉而薄红的脸,想着他现在可能处在不太清醒的状态中,黎荞卸下防线。
放松脊背,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椅背上,放空大脑回应:“应该没有很喜欢了。”
喜不喜欢,好像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她喜欢上谈誉,是因为他当初不顾一切站在自己身边,他毫无原则地向着自己,让她心动。
现在她没有那么喜欢他了,是因为他的“安排”和“插手”,她厌恶他打着为自己好的旗号,像父母那般专制独裁安排她的人生。
正想着现在的谈誉和曾经的谈誉有何不同,身旁男人又问:“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