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他越觉得无力。
现在谈誉的苦衷被她知道了,是不是代表着他侥幸偷来的这段时光,就只是一场即将破碎的梦。
拳头攥紧又松。
当下,他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
正空茫着不该如何是好,密码锁的声音忽“叮”一声响。
随之,是高跟鞋的哒响。
最后,是女人疑惑的清冷声。
“谈序靳,是你来了吗?”
边问她边朝着厨房区域去,没找到人,只看到灶台上正在炖着的汤。
清润的香味在空中慢悠悠地飘着。
汤里的鸽子肉像是熟透了般,以她对谈序靳的了解,他不可能锅里还在煮着东西,人反而草率不见了,趿拉着拖鞋,她继续边喊边找。
“谈序靳。”
很奇怪,名字一经她的嘴喊出,就像是一颗裹着温软气息的小石子,往人心口砸,漾起一圈圈酥麻的涟漪。
谈序靳藏在沙发深处,第一次不希望她这么快找到自己。
他想再多听听她喊自己名字,暗恋者的自卑,他害怕以后再也没机会听到了。
可他再怎么藏,也还是被找到了。
见他手搭在眼睛上,围着围裙,没什么形象地躺在沙发深处,黎荞倏地笑出声。
“喊你呢,怎么不应我。”
谈序靳屏住呼吸,装耳聋,故意不应声。
这时,黎荞像在**那样,用脚轻踢了下他的小腿,“谈序靳,我知道你没睡,说话。”
他睡着的时候,呼吸是清浅的,可这会儿,全身紧绷,一看就是在装睡。
至于为什么装睡,黎荞转了下眼珠子,想了想,觉得他可能是在闹脾气。
毕竟,两人正儿八经的约会几乎没有,好不容易约了今晚,她还放他鸽子了。
黎荞代入了下他,觉得生气也正常。
有错就得认,立正挨打不丢脸。
一屁股坐到他身旁,她道歉,“今晚是临时有事,我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我明晚也有时间,约会明晚补上,你觉得怎么样?”
闻声,谈序靳略有几分诧异。
他们还能有约会吗?
搭在眼上的手臂缓缓垂下,他睁眼,黑眸灼灼看着她,试探性地问:“临时有什么事?”
其实见了谈誉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考虑到谈序靳和谈家的关系,不想他胡思乱想,她随口扯了个谎,“就突然来了紧急工作。”
谈序靳心知肚明,她并非是因为紧急工作。
她对自己撒谎了。
想到这,他心口闷闷,不死心继续问了句,“就只是因为来了紧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