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鹤王注视着池中的场景,神色复杂难明,这是孤云的必经之路啊……
眼看着孤云眼球中的血丝越来越多,几乎覆盖了原本清透的瞳仁,凌音音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想起白天他枕在自己腿上睡觉时,那静谧安详的乖巧模样,与此刻的痛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凌音音低下头,前额轻轻抵住他滚烫的额头,感受到他细微而绝望的战栗。
“孤云,对不起……”
她阖上双眼,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如果不是她,孤云是不是就不用代替自己承担痛苦,他明明没有错啊……
“音音……别、别哭……”
孤云死死咬着下唇,“我还能……坚持住,别怕……”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哪怕已经失去所有的力气,也依旧竭尽全力,为她抹去那滴泪水。
他不想见到她哭。
凌音音死死抱着他,泣不成声。
“……”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仿佛一个世纪那般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孤云**的幅度逐渐变小,他虚弱无力道:“音音……我,我好像……要,突破……”
“什么?”
凌音音没听清,特地将耳朵凑近到他嗫嚅的唇边。
孤云缓了一口气,再次重复:
“我好像要突破了……”
“什么?!”
这次是惊讶的语气,“现在?!”
“嗯……你先上去,好么?”
凌音音担忧道:“你自己可以?”
“可以……我怕伤到你。”
孤云感觉体内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力量正在萌生,那股力量越来越灼热,马上要达到一个临界点,迸发而出。
他有预感,是异能在波动。
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突破。
凌音音听话地游上岸。
孤云站直身体,软绵绵的四肢奇异地被一股热流所充盈,为他带来焕然一新的体感,他突然化身为鹤,长鸣划破黑夜。
凌音音不由抬头望去,只见漆黑的夜幕中,那道如月色般洁白的身影自由翱翔于低空,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
清亮的长鸣经久不息。
老鹤王捋着胡须,倍感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