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她喉咙干涩,“现在……只能把他的尸体分解,然后再一点一点地丢出去,就当是处理垃圾。”
聆风面色一震,“什么……”
分尸?!
这对于肉食性兽人来说很简单。
可对他们两个草食性兽人来说,的确有些困难,想想就十分恶心。
绵绵已经下定决心,神情坚定。
“只有这个办法,我们没有选择。”
她握住聆风的手,把刀递给他。
“今晚我们一起弄完,这两天我们就分几次装好,拿出去丢远一些。”
聆风缓缓闭眼,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良久,他轻声道:“好。”
就这么半天下来的功夫,尸体已经有些僵硬,浓重的血腥味和开始腐败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两人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一点点将尸体挪到布置好的地方。
接下来的过程,更是对心理和生理的双重考验。
切割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绵绵的手颤抖得厉害,几次都差点握不住刀,聆风虽是雄性,却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脸上布满大颗的汗珠。
她不敢看戈巫那张扭曲惊恐的脸,只能凭着感觉操作。
泪水混合着汗水从她脸上滑落,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对不起,戈巫。
他们别无选择。
对于这只和她有过短暂经历的雄性,她的心里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要怪,只能怪他倒霉。
时间在恐惧和煎熬中缓慢流逝。
当绵绵终于将最后一部分尸块装入兽皮袋并用一些干草和废弃杂物掩盖好时,天边已经泛起细微的鱼肚白。
她累得虚脱,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两人迅速清理好现场,并且洒上药粉掩盖腥味,配合默契。
“好了……终于……好了……”
她瘫坐在地,气喘吁吁地对聆风道。
看着她疲惫不堪的模样,聆风自责得心痛如绞。
“绵绵,对不起……”
如果他再强大一些,是不是就不用让她面对这些惊心动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