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刘同说的照片真的存在?给我看看是哪张?”
陆庚年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皮夹工作证,打开后里面是两人结婚那天拍的双人照,在它下面,还藏着一张十分破旧的黑白照片,那是她十四五岁时在陶家后院和大哥玩儿雪的时候,被父亲抓拍到的。
照片里的她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陶可注意到,照片边缘摩擦的很薄了,靠近中间的位置还有一个圆圆的洞。
“这是怎么弄的?”陶可好奇问。
“有一次出任务,子弹打穿了照片。”
陶可一愣:“伤哪儿了?”
陆庚年指了指靠近心脏的位置,那里的确有一个很小的伤疤。
“皮夹挡住了子弹,躲过一劫,那时候,你就救过我的命了。”他半开玩笑道。
“以后出任务的时候,不要玩儿命,想想我。”
“好,不玩儿命。”
刘同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上头决定彻查地下室聚众**案,吴建国等官员全都被关进了指定地点,刘全才则直接进了拘留所,公安、纪委、检察院组成工作组,正在开展审讯和收集证据工作,并且由林福峰亲自督办。
陶家的案子也被打回潮阳区革委会,重新审查。
“林主任让我转告你们,结果出来少则一月,多则一年半载,你们先回去,等这边有了消息,自会告知。”
听到还要这么久才能等到结果,陶可有些失落。
多一天不能平反,她的家人就要多过一天苦日子。
她的愧疚就多一分。
陶家因她的任性和识人不清而落难,救出家人,是她的执念。
“东北那边警方传来协查函,有个京市人潜入平安镇医院试图杀人,被抓到了,那人经不住打,供述说是吴建国派他去的,这事儿要是坐实,吴建国必定完蛋。”
陶可一愣:“要杀的人是不是叫龚勋?”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陶可想笑,吴建国做了她不敢做的事:“杀了吗?”
“好像重伤了,虽然救了回来,失血过多大脑缺氧,傻乎乎的。”
也好,这样活着,说不定比死掉更难受吧。
两人决定暂时离开京市,去辽省陆庚年家落脚。
陆庚年十年都没怎么请过探亲假,这次也是想着顺便带陶可回家见父母。
对于陆家二老,陶可倒是不陌生,他们都是军区大院的领导,家风严格,为人低调谦和,对幼时粉雕玉琢的陶可喜欢的不得了,无奈生了三个都是儿子,这才定下的娃娃亲。
两人坐火车直达沉阳市,虽然对公婆不陌生,但第一次以儿媳身份登门,陶可还是有些紧张。
临走前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一些京市的特产,还给陆家每个人都单独买了礼物。
陆庚年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后面跟着,看着她为自己家人认真挑选礼物的样子,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安丽远远看到陶可,想起父亲打听到的事情。
听说上头提及调查陶家的事,很可能要给陶家人平反,不用了多久,陶潜就回来了。
陶家不但没有失去什么,反而得到了这么大的后台,说不定是因祸得福。
安丽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朝陶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