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再画她的画像
洛州的衙门,被洪水浸泡过,墙面还留有淤泥淤积过的痕迹,屋子里到处都是霉味。
这还算是好的。
整个洛州,冲垮房屋无数,只有少数一些权贵富豪的房屋经得起那么猛烈的冲击和长久的浸泡。
很少有人返乡,走在街道上,到处都是空的,倒处是残垣断壁;几家店铺零星开着,掌柜的麻木的等着人上门买东西。
可路上的乞丐更多。
他们的眼睛茫然,空洞,麻木,奄奄一息的等死。
展行卓沉着脸,他这样的狼狈,若是在京城,定是要被人笑话,说上三天三夜,可是在这里,没人留意他。
突然,一双手紧紧抱住他脚踝,也不嫌他满身泥泞,女人绝望的眼盯着他:“大爷,给口饭吃吧,求求——”
那人话还没说完,鸣鹿上前,一脚踢开:“滚,没看到我们正忙着。”
瘦骨嶙峋的女人,哪经得住这么一脚,滚了几滚,蜷缩着身体半天没起来,却还哀求的盯着他们看。
展行卓本心情不好,更是没耐心对什么人,可女人的眼睛——她太瘦了,以至于那眼睛大得出奇。
英气的眉眼,让他想到一个他憎恨的人;可是,她从来没对他求过,服软过。
男人敛着眼睫,盯着女人看了会儿,吩咐鸣鹿:“把中午剩下的饼给她。”
鸣鹿照办。
女人拿到饼,狼吞虎咽起来,整个嘴巴都塞满了食物。
饼子太干,没有水,她噎得难受,用力捶胸,见地上一滩水,也不顾脏污,趴在地上就舔了起来。
鸣鹿嫌弃地撇嘴。
却听到展行卓说:“把她带回府。”
“啊?”鸣鹿一怔,想不明白爷是什么操作。
不过,此番来洛州,他们没带丫鬟,府里缺个洒扫做饭的。
鸣鹿把人带了回去。
衙门的刘主簿看到展大人出门一趟,一身脏兮兮地回来,已经见怪不怪,却见今儿还多了个女人?
“展大人,这是来找人的,还是诉冤的?”
衙门从开门办事后,几乎每天都有人来寻人,也就留个记录,没人去找,至于诉说冤情,就更别提了;这片土地上,谁不是受冤的?
展行卓虎着脸不理人,径直回内院。
冷水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不等休息片刻,就写了书信,同样用信鸽传回京城。
鸣鹿带着洗干净了的女人进来回话:“二爷,问过了,她叫廖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