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凌:“……”
蔺俏是个好护卫,这点没得说。
她找补道:“我走累了,休息了会儿。”
山间的夜风很凉,青凌又出了不少汗,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蔺拾渊看她一眼,转过身,身子微微蹲下。
青凌眨了下眼睛,啊这……怎么好意思。
就听男人沉稳磁性的嗓音:“上来。”
桃叶瞅了瞅青凌,面上一喜,真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她道:“小姐,天色很黑了,我们快下去吧。再晚些,狼就该出来了。”
姚青凌的矜持,在看到远处林中几双绿幽幽的眼睛后,放弃了。
她轻轻趴在男人的后背,两手搭在他的肩膀,腿搭在他的腰间。
桃叶扶着她。
蔺拾渊的小臂横过青凌的腿,将她的腿夹在臂弯间,手却握成拳,没乱碰。
他直起身,稳住身体之后,便迈腿往山下走。
林子里很安静,倦鸟扑簌簌地落入树林中,喳喳叫唤几声。
脚踩着落叶,是悉悉簌簌的声音。
也有不知名的虫子啾啾叫着。
还有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青凌看一眼跟在后面的桃叶。
她点燃了灯笼,走得踉跄;粗重急促的呼吸声是桃叶的。
除此之外,姚青凌还听到了砰砰的跳动声。
这个声音,来自于她自己。
下山的原因,青凌不得不抱紧蔺拾渊的脖子,她的脸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若晃动厉害些,她的脸就直接贴上了。
热热的,烫得她心跳更快了;她的呼吸好像也不怎么稳了。
蔺拾渊,是第二个背着她走山路的人——下山路。
展行卓背着她上山,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步台阶,将她高高地置在山间,给她对未来的展望,祈求幸福顺遂。
永宁寺那一夜,她曾幻想过他会从火光中走来,一身溅染的鲜血,对她说:我来接你。
但他没来。
那时候青凌才明白,重要的不是上山的路有人陪你;重要的是下山的路。
下了山,才能回家;回了家,才能有幸福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