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拾渊对妹妹说:“匪徒野性难驯,姚娘子跟他们谈交易,就像与虎谋皮。若他们反口,姚娘子有危险,你护不住她。”
蔺俏去过雀儿山,也见识过那些人的凶悍。
那些人身上的杀气很重。
蔺俏被她哥哥说服了,答应让他跟在后面;他还穿了一件跟她差不多的护卫服,就不会被岗哨看出来了。
可是,当蔺俏看到蔺拾渊背着姚青凌出来,桃叶也十分安全;她们只是走不动山道。
蔺俏便开始怀疑。
那些流匪不会伤害姚青凌;哥哥只是拿话来吓唬她,诓骗她。
回来的路上,姚青凌只与哥哥谈那位周氏的事情,只字不提跟流匪相关的。
蔺俏听了一路,她觉察出来,姚青凌对于雀儿山的秘密,是防着哥哥的。
那她允许哥哥跟随,岂不是违背了姚青凌的意愿?
姚青凌从此以后,不就不信任她了吗!
蔺俏正是塑造个人信念的时候,尊崇“忠”字。
她做了姚青凌的护卫,就要做到对她忠心。
尤其,上一次她做错了事情,姚青凌就不要她了。
她好不容易才回去,不想又一次叫人失望。
蔺拾渊微微勾了勾唇角,不知道姚青凌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把小丫头收得服服帖帖的。
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他道:“你要想,如果没有我,她现在还挂在山腰上。山上有狼,还有其他猛兽。那些岗哨只是小喽啰,可不一定敢勇猛救人。”
“等他们找人来救,姚娘子说不定已经被猛兽吃得只剩骨头渣了。”
蔺俏这次不好糊弄了,她推开哥哥的大手:“哥哥,你跟着她,是不是要抓到那些流匪,当你起复的踏脚石?”
蔺俏知道,哥哥不会甘心做个平民。
他在边疆那么多年,从小兵做到将军,是一次次生死历劫才换来的。
她也隐隐知道,朝廷不会把他晾在一边;她听人说,如今的朝廷没有能打仗的武将。
可是,朝廷要再用他,就要一个契机。
不等蔺拾渊说什么,蔺俏紧紧攥住他袖子:“哥哥,不可以这么做。姚青凌跟那些人来往,若他们被抓,姚青凌也会被抓起来的!”
蔺拾渊垂眸看着妹妹,漆黑的眼眸沉不见底。
他轻轻摸了下她的脸:“你很喜欢她?”
蔺俏点头,又说:“她对我们有恩。”
而且,她不觉得那些流匪是坏人。
官逼民反,他们只是被逼到了绝路上。
蔺拾渊看着妹妹认真思考后的模样,沉默了会儿,就在蔺俏又要劝说他的时候,男人开口:“我什么都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