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里,每天有人送饭菜过来,时间不定,菜是凉的,饭是稀的,没有一道肉菜。
桃叶吃着没滋没味的素菜,嚼得咬牙切齿,啪一下把碗筷放回盘子里。
没有油水,尝不出咸淡,吃不下去。
她跑到门边骂:“为什么没有肉,你们是不是半道偷吃了?”
门口婆子冷笑声传来:“关禁闭还想有肉吃,想得挺美。”
桃叶恨恨的踹了门一脚;除了脚疼,没有任何作用。
青凌说:“这样的冷菜冷饭,就算是肉菜,吃了也只会拉肚子。算了,就这么吃吧。”
她们只是要惩罚她,叫她服软,没想弄死她,把她埋了,她就该谢谢这深宅大院里的人,还没到泯灭人性的地步。
青凌透过窗户的小窟窿,看着外面的月色。
“桃叶,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就常来这儿受罚。这祠堂,也算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桃叶咬牙切齿地嚼着老得出筋了的芹菜。
记得,怎么不记得。
冬天冷得要命,把身子都冻僵硬了,只好一边怀着对冒犯先人的恐惧,一边把酥油灯拿下来烤火取暖。
烧了蒲团,差点引发火灾,然后就挨了板子。
夏天闷热,浑身冒汗,衣服都湿透,散发出一股馊味,吃的饭菜也是捂馊了的,吃了拉肚子。
出去之后,却看到姚青绮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们喝着冰酸梅汤,下人们给他们摇扇子。
他们还笑话她像落水的野猴子。
青凌回忆着过去,缓缓摩挲着手指。
她不会再对这座侯府妥协的。
……
蔺拾渊四天来,再一次经过姚青凌的南北货铺子,发现只有工人在装修,却不见姚青凌或是她的人在这盯场。
男人静静站了会儿,漆黑的眼微动了下。
他去了一趟铜锣巷。
敲门,蔺俏出来开门:“哥哥?”
蔺拾渊问道:“姚娘子是否出了远门?”
蔺俏眨了眨眼:“哥哥,你在说什么呀。小姐就在屋子里呢。”
蔺拾渊眉心微蹙:“在府里?”
蔺俏在这儿只是护院,没有权力做主让哥哥进门。她问道:“你找小姐有事吗?我去通报一声。”
蔺拾渊沉默。
蔺俏看他一眼,想进就说呗,又成闷嘴葫芦。
她很快跑进去,又很快跑出来,说道:“小姐请你进去。”
蔺拾渊掀开袍角,跨过了门槛。
这栋宅子面积不大,走过前院就到了正厅明堂。
除了姚青凌以外,还有几个掌柜模样的人。
姚青凌见蔺拾渊进来,摆摆手,叫他们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