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拾渊期待了半天,以为她会说一段惊心动魄,斗智斗勇的过程,却只有神秘带着点得意的两个字。
顿时有些失笑。
他不是个好奇之人,没追着问,起身去纠正蔺俏的枪法。
然后,他自己拿了一根长枪,耍了起来。
长枪接连卷动,起了一个漩涡,树叶被吸入那漩涡中,就连树梢都在摇晃,那些绿叶似要挣脱树枝,长在那根长枪上。
他再用力一挥,那团成团的树叶破空而出,似有一股无形气流冲了出去,再定睛一看,长枪飞出去,牢牢钉在一棵树上。
若对面是个人,那必然已被长枪穿胸而过。
但蔺拾渊不止于此,他一个纵身飞跃,将长枪抓回手中,枪尖点地划过,飞起火花,石板都碎裂;长柄压弯,再随着他用力一挑,凌直破空,锋芒毕露。
姚青凌坐在明堂里,都能感觉到长枪卷起的风,呼呼响着。
小时候父亲每日都练枪,她就在一边看着,总也看不够。
母亲会在父亲练完之后,递过去一条布巾给他擦汗;父亲则大步朝她走来,将她高高的举起,然后潮湿的脑袋蹭她的脑袋,问她臭不臭,然后将她放在肩膀,举着她进屋去。
再后来,青凌便举着一根木棍跟着学,每天早上,一大一小,有模有样。
就像现在,蔺拾渊和蔺俏那样。
一大一小,一招一式,同步进行。
桃叶眼睛盯着那对兄妹练枪,脚步朝青凌这边挪,喃喃说道:“小姐,我想将军了。”
青凌淡淡笑着:“我也有点儿想。”
她拿了一块布巾过去,没说什么话,转身走了。
蔺拾渊捏着布巾怔愣,看着她背影。
桃叶走过来说:“小姐交代,说蔺公子可以来府中教导蔺俏枪法,精进她的武艺。”
姚青凌这天在铜锣巷的私宅,接见了铺子里的各个掌柜。
这几个掌柜都已经成了她的人,听她的吩咐做事。
她叫掌柜们去城门口张贴招工启事,但招收工人时,只招收手腕上系了草编绳的。
这是青凌跟那些流匪的暗号。
以防招收到其他人,被占用名额。
八十六人,分批进入,第一批先进来二十人,由管事的做培训,叫他们熟悉买卖流程,熟悉货品。
其余人则继续留在庄子里。
庄子不大,人多就显得拥挤,好在天气渐热,打个地铺就能睡下。
庄子的地也不够好,石头多,贫瘠。这些流匪本来就是农民,见不得有地却长不好庄稼,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捡石头,割草,天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