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拾渊和姚青凌都没打断她,只根据桃叶说的,做各自的猜测。
到了庄子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庄子却灯火通明,好几个大汉手持棍棒,堵在庄子门口,防备地看着外人。
门口地上,放了两张席子,一大一小,便是楚寡妇母女二人,血迹印染了上面盖着的麻布,在夜色下呈现褐色的斑块。
以这两具死尸为界,对面是举着火把的村民。
马车刚停下,村民们呼啦啦一下子围了上来。
桃叶认得这些围上来的人,对青凌道:“他们就是楚寡妇的小叔子一家。”
楚寡妇的两个公婆,小叔子及其妻子和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再有几个不知道是什么亲眷。
一个个都瞪着眼睛,仇恨地看着青凌。
楚寡妇的小叔子怒气腾腾,上来就大声道:“姚娘子,是你将那女人送到我嫂子那里养伤的。如今出了事情,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你要给我们说法!”
青凌看了眼他们,目光转向他们的身后。
还有很多村民,大概是来看热闹的。
若是这件事搞不定,姚青凌用办学堂与村民拉近的关系,会因为这桩命案而急转为矛盾。
姚青凌皱着眉头,脑子急速运转。
还没说什么,就听一声哭号:“我可怜的毛丫,还没嫁人呐就这么死了!我可怜的孙女啊!”
一位妇人跌脚捶胸,嗓子号得刺破天际。
这位,应该就是楚寡妇的婆母。
紧接着,另一道哭声响起来,楚寡妇的弟媳妇也加入了哭丧的队伍。
她的儿女们一个个抹眼泪,叫毛丫起来跟他们玩。
很多人指指点点,都说楚寡妇母女可怜,成亲没多久就死了丈夫,辛苦养大毛丫,还没等享福,就和孩子一块儿去了。
姚青凌的眼眸冷了下来,沉默地看着寡妇的小叔子一家。
“姚娘子,你要是不答应我们,那我们就只能去报官了!”寡妇的小叔子气愤说道。
他一说报官,庄子里的几个人便激动起来,大声道:“当初是你们捡到了那个女人,送到我们庄子,叫我们东家救人的。”
“东家说了,庄子里都是男人,不方便留她。她愿意出银子给她治伤,楚寡妇是想挣那几个钱养家,主动说可以照顾,这才把那女人留在她家。”
“怎么出了事,全是我们庄子上的事情?那女人心狠手辣,她现在只是杀了楚寡妇母女。幸好她没在庄子里,要不然,她一碗砒霜下下来,我们全庄子的人都得死了!”
双方又吵起来,谁也不让谁。
不知道已经吵过第几次了。